蛋痛,胩痛。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上豆大的冷汗层层滚落,捂住伤处的手指缝里不断渗出暗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孙玉伯大步跨过来,低头一看。
他义子双手捂住的位置——脸色骤变。
完了,宫里来人了。
他听到了鸡飞蛋打的声音,感觉一阵幻痛。
他不敢耽搁分毫,厉声吩咐下人火速传唤府内常驻的名医。
几名医者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围在一旁拆开衣物清创丶止血丶仔细查验伤势,一番诊治过后,几人面面相对,尽数陷入沉默。
感觉下身凉飕飕的。
孙玉伯沉声开口发问:「伤势究竟如何,还有痊愈补救的机会吗?」
为首的老医者长长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无力:「回禀老伯,回天乏术。两侧睾丸尽数碎裂损毁,肌理彻底烂作一团,根本无法缝合复原,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生养子嗣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律香川心上。
完了,他的二弟没了。
他方才强撑着剧痛苦苦坚持,听完诊断结果之后,屈辱丶痛苦丶滔天恨意一同涌上脑海,眼前骤然一黑,身躯直直向后倒去。
闭上的眼睛,流下晶莹的泪水。
孙玉伯吩咐「这件事,希望各位守口如瓶。」
如萍啊,不行。
这跟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
哦,是守口如瓶呀,那没事儿了。
孙蝶大咧咧的跑过来,「义兄怎么样了?」
律香川呜咽一声不想看她。
孙玉伯看着年幼无知的女儿,又看着彻底被毁丶终生残缺的义子,长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只是孩童比武失手,刀剑无眼,演武场上的意外,谁都无法预料。
系统笑嘻嘻:香川想开点,孩子还小,能怎么办?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
「义兄,你说话呀!」
「义兄!」
孙蝶绿茶的开始哭泣,「是我错了,义兄,你就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原谅我,不理我的话,我也给自己来一刀。」
闭着眼装昏迷的律香川:……
你有蛋吗??!你就来一刀,你懂个嘚儿啊。
杀唧的痛苦,你懂吗??!
他也不懂,但是唇亡齿寒呀,唇亡齿寒!
他一辈子有三样没护住的东西。
蛋,蛋,和他的自尊。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他残缺了。
耳边还萦绕着孙蝶假惺惺的哭泣与道歉,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子,反覆凌迟他仅剩的自尊。
律香川死死咬紧牙关,不敢睁开双眼,生怕眼底翻涌的刻骨恨意当场暴露,被孙玉伯一眼看穿。
他只能继续一动不动,继续装昏迷,他现在不想醒来,醒来能干什么,表现大度?
表现宽容?
他只是个单纯的伪君子,不是忍者神龟。
宽容的话还没修炼那个地步,他还能怎么办?当众发作,怪罪一个八岁孩童?
还不是哭着把人原谅。
巴特,他在心底里发誓。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今日残缺之恨,我律香川永世不忘。
我一定会报仇!
我一定会报仇的!!
我会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来报今日之仇,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