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再炽热,也抵不过体力的消耗。就在他又一次挥刀落空后,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砰」地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趴成了个「大」字。
他双手撑着地,胸膛剧烈起伏,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日轮刀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善逸见状,把嘴巴里的仙贝吃了个乾净,小心翼翼地从远处挪步过来。
他看狯岳已经彻底趴窝,这才胆子大了几分,双手叉腰,指着趴在地上的狯岳。
「哼!你看吧!叫你听炭子小姐的话不听!叫你不要乱来你非要继续!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嘛!」
他走到狯岳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狯岳的鞋子,然后又缩回脚,嘴里还叨叨着。
「你看看你,多狼狈!叫你平时不好好锻炼,这下吃亏了吧!」
趴在地上的狯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抬起手臂,手中的日轮刀带起一阵风声,直刺向了善逸的腿!
「小心!炭子小姐!」
善逸吓得一个哆嗦,然而因为之前的得意忘形,他这次并没有躲开,刀尖在他的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嗷——!啊啊啊!我受伤了!我要死了!我被狯岳杀了!」
善逸抱着受伤的腿,在地上打着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爷爷——!我死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死之前能成为炭子小姐的上弦一!」
炭子沉默了一下,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再过一会伤口就要愈合了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善逸。
「我没有把人变成鬼的打算……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变回人类。」
善逸听到这话,停止了嚎叫。
他麻利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地上。
「但是炭子小姐,你不是变不回人类吗?这样的话,等几十年之后我们都死了,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炭子闻言愣了一下,她之前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趴在地上的狯岳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草屑,朝着善逸和炭子「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你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有永恒的生命吗?」
炭子有点挣扎:「但是人类的生命虽然短暂,可我觉得那样的人生会更加灿烂……」
善逸挠了挠头,有点纠结地说。
「啊,虽然你这么说……但是如果有永恒的生命,而且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大家应该还是会更希望有永恒的生命一些吧?」
炭子再次沉默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没有错。
她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以后再说吧……」
「也对!」善逸立刻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捂着流血的腿,对着院子里的桑岛慈悟郎开始哭嚎。
「爷爷!!!狯岳把我腿刺伤了!!」
「谁让你掉以轻心啊!你还有脸哭!」桑岛慈悟郎慢悠悠地喝完杯中的茶,眼神里除了淡定还是淡定。
「自己跑去招惹他,现在受了伤,你好意思哭?」
善逸:「我不管!爷爷我受伤了!我要吃火锅!要牛肉很多的那种!我还要吃鳗鱼饭!」
桑岛慈悟郎一边骂他「没出息的玩意儿」,一边还是站起身来,将茶杯放回桌上。
善逸抽了抽鼻子,止住了哭声:「爷爷你去干嘛?」
桑岛慈悟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火锅和鳗鱼饭是吧,这就去给你做。真是个讨债鬼。」说完,他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炭子将视线投向一旁站着的狯岳。
狯岳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衣领。
炭子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跟善逸一样,也去撒娇点菜?」
狯岳的表情瞬间变得嫌弃了起来。
「哈?!我才不要和那家伙一个等级!丢人!」
「哎呀,不要管他啦,炭子小姐!不行的话,我们把风柱的大叔用轮椅推过来上课也一样,反正狯岳肯定数学也很差,说不定根本教不了我们!」
狯岳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人的怒吼:「你这个蠢货!你说谁数学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