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血洗长安!讨还公道!(2 / 2)

军阵骤然静了。

相国倒了,军师也要被拖上断头台?

恨意烧得人眼眶发赤,却没人再吼一句。

西凉铁骑之所以所向披靡,靠的从来不是蛮勇,而是令行禁止的筋骨,是把性命托付给统帅的笃信。

「弟兄们!」郭汜猛地抽出佩刀,刀锋映着日光劈开沉闷,「军师临行前嘱咐:莫哭,莫颓!相国在时,我们踏碎山河;相国走了,西凉儿郎的脊梁,照样挺得笔直!今日起,只有一件事——血洗长安,为相国与军师,讨还这天大的公道!」

「血洗长安!讨还公道!」

「血洗长安!讨还公道!」

吼声撕裂云层,铁甲震颤,战马长嘶。西凉铁骑的魂火,在这一刻重新燃得灼目。

李傕默默攥紧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吞口。

他记得清清楚楚——董卓待那些清流名士何其宽厚?徵召落魄寒儒入朝,授实权丶赐重禄,连蔡邕那样的老学究都被请进尚书台。

结果呢?刀子最先捅来的,正是这些穿宽袍丶捧竹简丶开口仁义闭口纲常的「君子」。

相国灵前冷清无人祭,蔡邕不过哭了一声,就被按上「附逆乱政」的罪名锁进诏狱。狼心狗肺之徒,一个都别想活到破城那日。

……

另一头,贾诩率三万铁骑掉转马头,背向长安疾驰。

李儒尸骨未寒,留在这座吃人的城池里,只剩徒劳。

他决定带这支残军东进青州。

行至函谷关外,驿使飞马追至,递来许枫亲笔密信——青州果然一直睁着眼盯这边动静,短短三日,接应人已悄然候在渑池渡口。

贾诩拆信细读,唇角微扬。

白袍军?好名字。割掉「西凉铁骑」这块旧疤,让所有人记住:今日之耻,是血淋淋刻在脸上的烙印。董卓身首异处,李儒颈血未乾,若还顶着旧旗号入青州,怕不等安顿下来,军心就先溃成一盘散沙——那种钻心蚀骨的自责,比刀伤更致命。

他略一思量,便点了头。

许枫这法子最狠,也最准:把痛钉进骨头里,再把恨炼成钢。唯有如此,这支被打断脊梁的队伍,才有可能浴火重生。

「张将军,来一下。」贾诩抬手招了招。

张济此人,他素来看重——遇事不惊,言不多但句句落地有声,眉宇间自有大将沉稳的气度。

「军师唤我?」张济抱拳走近,语气恭谨却不谄媚。

他虽未亲眼见过贾诩出手,但既得李儒青眼丶又肯与之促膝长谈,必非庸碌之辈——真正有本事的人,往往藏得最深。

而且李儒当初登门寻李傕商议大事时,曾特意邀来他们四人密谈,席间提起贾诩,张济当时就察觉出——李儒与贾诩早已暗中拍板定调。

既如此,张济便毫不犹豫地领命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