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臭味无孔不入,渗透力极强。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因此而窒息死亡。
这种焦虑的情况自然不会被周围的人所理解。
他们只看到我就像是局外人或者旁观者那般冷静。
可若是在场有一位心理医生又或者绝症患者,其实或许能能读出,我的表情更偏向于绝症患者对死亡的麻木,甚至无语。
死亡对我来说,是不带任何好消息或者礼物的常客。
在前一天穿越到伦敦时,我几乎就是医院的常驻成员之一。
十六岁那年,整年都在化疗与放疗中度过。
估计身体底子本来也不好,没有过两年,病情就再次复发。我不得不做更猛的高剂量化疗,甚至高位截肢,彻底干废了我的骨髓。
旁人或许会觉得,既然我长期与死神周旋,那确实早已看淡生死。
然而,事情恰恰相反。
你能想象,在手术台上,我曾因麻醉剂对我几乎失效,竟然在术中被疼醒的情景吗?
那种感觉,就像是醒着的时候,被人一刀一刀割开。
死亡的过程也比任何时候还要惨烈至极。
我到现在都记得。
也许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更惜命。
而也正因如此,我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像是混蛋。
死后,我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再次睁开双眼,而在迷雾当中传出一道声音。
它说:“何稷,你何其不幸。你居然成为了整个伦敦最坏最令人憎恶的人。”
它说,我现在的名字是「查尔斯·奥格斯特斯·米尔沃顿」。
这个名字让我感到很熟悉。
因为我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忠实读者,其中米尔沃顿是书中最臭名昭著,最叫人忌惮,还被福尔摩斯称为「伦敦最坏的人」的角色。
在故事集中,直接就是以「米尔沃顿」为题目。
可这又如何呢?
活着比任何事情更重要。
我还记得米尔沃顿是被自己勒索的人杀死的。
只要自己规避这个结局,就能活得长久。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已经开始熟悉我的生活环境。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19世纪环境。
笼罩在我面前的迷雾开始消散。
从2米7的落地窗往外看过去,是摩登伦敦不夜城的闪烁着的美景。
“……这是在哪里?”我忍不住问。
这其实是惊讶的部分,我并不期待雾里的声音会给我一个答案。
可对方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这是21世纪的伦敦。”
“何稷,你现在是坐拥百亿资产的上市媒体公司总裁。”
“整个社会舆论风向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米尔沃顿是人上人,是掌握伦敦命脉的巨头之一。”
这种不真实属于卡夫卡式那种诡异的荒谬感。
就像是突然被全世界认为是救世主,结果自己本人是连早饭都煮不好鸡蛋的生活九级残废。
我可以很直白地承认,我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平凡人。
一夜之间,路人甲成为伦敦赫赫有名的上流人士,不费功夫便成为伦敦富豪。
这样咸鱼翻身,一夜暴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