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深被判罪后,老侯爷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本该有个风光大葬,但被儿子所累,只得草草了结。
勤政殿内,慕翎看着呈上来的奏章五味杂陈。
“朕当初并不想杀他们,朕不想浑身沾满同族人的血,可他们偏偏要来逼朕这么做,他们若是能安分守己,朕也能许他们一世荣华的。”处置这些人,慕翎也是很痛心,但又不得不做。
“陛下,有些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他们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要承受这份心思所带来的后果。”方渐青回道。
“经过这次肃清,朝中又空了职位,不过,快要春闱了啊……”
总有新人会代替旧人……
全福整整担心了好几日,这几日都没有睡好,每天都在房间里转悠,更煎熬的是外头一点消息都传不进来。
到了今日,全福终于熬不住了,窝在床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
“唔……”全福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了慕翎,一下子坐起了身,“陛下!你……你没事吧?”
全福不自觉地关心着慕翎,甚至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慕翎从未见过全福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他的心里真的有他一样,让他感到十分地欣慰,拥着他又软又温暖的身体,闷声道:“朕没事,朕一点事都没有,朕只是觉得累得很,累得很,全福,你抱抱朕吧。”
全福听话地抱着慕翎,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如同慕翎从前哄自己一般,“陛下若是觉得累,就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什么都不问,他不想再问慕翎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只要知道陛下安然无恙便好。
人都道,家是港湾,是累了可以无限包容无限依赖的地方,回到家后可以什么都不要想,静静地休息与享受温暖。
起初,慕翎不懂这样的含义,小的时候母亲早亡,父亲严厉,慕翎是苏义带大的,从未享受过家的温暖。
后来,十岁登基,被架在高高的皇位上,行为不能自主,喜怒不能形于色,独孤一人,更加无法享受温暖。
可现在,他好像领会到了一点,全福的怀里就是家,有一个人的地方就是家。
家不需要多大,足够温暖便好。
慕翎紧紧地拥着全福,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
全福觉得有些疼,但这次他没有喊出来,只是轻轻地拍着他。
良久之后,慕翎才抬起头,望着全福,眉宇间的浓愁还没有化开。
全福不禁伸出了手,摸着慕翎的眉头,“陛下皱眉头就不好看了,陛下不要皱眉了。”
“嗯。朕听福宝的,朕以后就不皱眉了。”慕翎握着全福手轻轻地吻了吻。
全福只是红了脸,他已经不反感慕翎叫他“福宝”了,甚至有种很暖心的感觉。
慕翎觉得他脸红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轻轻掐了掐,看着看着便开始亲咬他的嘴唇,一路下滑,吻着他并不突出的喉结。
全福被他的动作弄得痒得很,于是推开了他的脸,“为……为什么要亲这个?我……我没有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