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听明白了,这唱词已经很分明了,看来郜家那些兄弟们,陆续都要就藩去了。
她没有劝他醉了就睡,他平时压抑得很,鲜少能这样开怀。便笑吟吟看着,等他唱完了用力拍手,“好!身段好,唱得也好!”
他腼腆地摘下面具,谢幕向她道谢,又靠过来搂住她,像狸将一样在她耳边颊畔一通蹭,忽然委屈地说:“你冷落我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亲我了。”
自然没办法,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这样行吗?”
他醉眼迷蒙,笑得风尘,抬手点点自己的嘴唇,“这里……我擦过牙了。”
她又在他唇上着力吻了一下,“这总可以了吧!”
他的眼睫眨得缓慢,手指一路向下,点点胸口,“还有这里。”
自然忍不住要翻眼,在那健硕的胸肌上“叭”地亲吻了一下。
“好,有力气了!”他霍地站起身,提着傩面摇摇晃晃,要把它挂回去。
她只好接过来,顺手摆在案上,枯着眉发笑,“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他伸出三根手指,“两杯。”
“同谁喝成了这样?”她叹息着过来搀他,把他引进内寝,安置在床上。
他扯下发冠,解散了头发,仰天躺在凉簟上,喋喋告诉她:“和岳父大人,还有白枢使,还有傅姨父……谁说文官无用,六部、翰林院、中书门下,靠着人情,织出了一张大网!”
难怪,他这么审慎,也只有同真正信得过的人在一起饮酒,才会允许自己喝醉。
以前的徐国公府,即便是表兄想夺嫡时,也从未伸过手,因为长辈们会权衡,究竟以这个人的能力,值不值得托付身家性命。全家一直希望表兄做个富贵闲人,因为看得出来,他没有争权夺势的天份,连别人话里有话,他都未必听得明白,怎么与他人争。但谈家不出力,不表示没有能力,从鸿儒公开始,谈家的根基就深插朝廷,早年也曾门生故吏遍天下。后辈虽没有这么高的成就,但人脉圈子早已形成,紧要关头的举手之劳,就有一举定乾坤的奇效。
所以自己人又助了他一臂之力,今天一高兴,喝过头了。其实自然一直不太相信他酒量不行,觉得他肯定是装的,可万没想到,这方面是真没法高估。
不过有人说酒醉之后才见真人品,他没有撒酒疯,没有失德吵闹,反倒有种难得一见的率直笨拙。如果庄献皇后还活着,不让他在少年时候吃那么多苦,他应当也会像表兄一样,活得无忧无虑,心无挂碍吧!
思及此,好笑又心疼。自然牵过薄衾给他盖上,温声安抚:“不说了,你连日辛苦,好好睡一觉吧。”
他脸上拢着一层薄薄的红,那双眼睛雾蒙蒙地,抓住她的手道:“我不辛苦,你才辛苦。跟了我,担惊受怕,还要给我生孩子……我对不起你。”
他说着,挣扎起身给她行礼,她忙把他按倒了,哄孩子似的说:“我是自愿的呀,我就要嫁给你。要我嫁给别人,我还不愿意呢。”
他听后大为触动,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又亲,“你喜欢我,我值得,对么?”
自然顿时斜了眼,“你是不是又在装醉?想套我的心里话?”
可他没有应,长胳膊一揽,嘴唇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