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身份,夺取太子储君之位。
这对父子注定陌路,但在此之前,他们有共同的对手。
就不知那时,天子是否会消除对长子的偏见,那或许不再重要了。
曹安贵亲自携圣旨前来,司礼监无人敢拦,不仅不敢阻拦,他们中半数以上不再伪装,听令于曹安贵。
还没饿上一顿的魏钦在越过不准他用饭的宦官时,突然咳了声,吓得那人抖成筛子,连连赔笑。
他不过是个看守牢房的小喽啰,此前连曹安贵的面都没有见过,这会儿方知谁才是稳坐二十四衙门第一把交椅的权宦。
一老一少走出地牢时,迎面遇见气势汹汹的长公主。
“曹安贵,你来添什么乱?!”
“陛下被奸佞们围困,身为深受隆恩的阉人,咱家怎能袖手旁观?”
没等长公主指向魏钦发出质问,曹安贵先发制人,“陛下信任的人不多,江家翁婿算一对。陛下特命咱家前来捞人,公主殿下若有异议,便是抗旨!圣旨在此,何人敢拦?!”
曹安贵直指长公主和上十二卫的统领们,突然拔高的嗓音,尖细如一根银针穿透听者耳膜。
二十四衙门中大部分掌印、尚宫都是曹安贵的心腹,掌控十二监、四司、八局的核心权力,足够与把守内廷的侍卫们较量些时日。
长公主握拳,没敢轻易动作。
曹安贵的人脉,可不仅仅在内廷。这人怎会突然回宫,真的只为护驾?
魏钦越过长公主时,哂笑一声,清清浅浅,笑得长公主莫名毛骨悚然。
他到底是何人,怎会一再化险为夷?!
第74章
魏钦随曹安贵前往天子寝殿的路上, 捕捉到卫扬万躲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泠泠夜风勾勒无形刀锋,扫过魏钦上挑的眼尾,对少年暗含警告。
少年揣着沉甸甸的心事回到母妃身边,哪承想半路杀出个曹安贵, 给了太子和长公主重重一击。
朝堂风云愈发变幻莫测。
“魏钦得到父皇器重, 会成为儿臣夺嫡路上的阻碍吗?”
“他是江嵩的女婿, 目标一致。”
郭贤妃重重一叹, 叹得少年颓然瘫软在玫瑰椅上, 烂泥似的没精打采。
江嵩可是明确表示过不会归于他的麾下。
郭氏没有深厚的家底根基,是靠母妃在御前争宠一步步壮大的,没有父皇扶持, 会很快失势。
“母妃,娇气包劝儿臣审时度势, 放弃夺嫡,是不是意味着江氏相中其他的皇子了?”
江嵩败给内阁首辅周煜谨,退出太子麾下, 总要选中一个新目标扶持吧?不是他,自然是那几个小皇子中的一个。
少年撇嘴, “母妃怎么看?”
郭贤妃揉着近来总是发胀的额, 没好气道:“你啊, 是真不大聪明, 还想着夺嫡呢。”
他们母子依靠的是天子,岂料天子突然怪病缠身,几近油尽灯枯, 离驾崩不远了,他们母子哪还有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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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看,若陛下真的无力回天, 咱们就逃出宫,隐姓埋名,过逍遥日子去。”
入宫这些年,在御前得了丰厚赏赐,堆金积玉,足够他们娘俩衣食无忧了。
卫扬万哭丧个脸,更颓然了。
郭贤妃一板栗砸在儿子脑袋上,“振作点,别傻到像皇后一样,明知陛下薄情还一厢情愿!为娘我啊,入宫就是为了荣华富贵。”
“母妃终于讲出心里话了,孩儿就是个不大聪明的呆瓜,被揠苗助长注定不会开花结果受人肯定。”
“你在意的是能否被人肯定?”
“不然嘞?”
郭贤妃哭笑不得,气得擦了一把眼泪,自己的儿子果然不是玩弄权谋的料子,野心家们谁会一直在乎是否被人肯定,胜者为王。
“不被肯定又能怎样?洒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