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从郁浮狸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里回过神来。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本能地,他微微偏头,顺从甚至带着点渴求地蹭了蹭那只微凉的手心。
「乖狗狗。」郁浮狸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诱哄的调子,「小狗想和主人玩游戏,打打闹闹,看在小狗之前还算听话的份上,主人当然乐意陪你玩。」
他指尖下滑,若有似无地划过江予的下颌线,挠了挠。
「可为什麽,」他微微蹙眉,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小狗玩着玩着,自己反倒不开心了,还要对主人生气?」
江予被这颠倒是非的说法哽住,委屈和不满冲口而出:「可你都要脱衣服了!给他们看!」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觉得这控诉像极了争宠的幼稚鬼。
「因为主人知道啊,」郁浮狸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于自家宠物的不开窍,手指却安抚地揉了揉江予耳后的头发,「知道小狗一定会跳出来,一定会制止的。主人只是想看看小狗着急护食的样子,不行吗?」
他微微歪头,长发滑落肩头,眼神清澈又无辜:「想和小狗玩个小小的游戏,也有错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像一记甜蜜的闷棍,砸得江予头晕目眩,心脏狂跳,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盛怒之下出现了幻觉。
他怔怔地看着郁浮狸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此刻盛满纵容的漂亮眼睛,先前那些焚烧理智的嫉妒丶暴怒丶委屈,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奇迹般地抚平了,只剩下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眩晕感。
待他终于消化完郁浮狸话里的意思,不是轻贱自己,不是乐意给旁人看,而是早就算准了他的反应,在故意逗他,看他失控,看他嫉妒,看他因为所有权被侵犯而发狂。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兴奋与战栗的酥麻感,瞬间窜过脊椎。
像只真正被顺毛捋舒服了的大型犬,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更加用力地蹭进郁浮狸的掌心,甚至低下头,用前额抵着郁浮狸的肩窝,来回磨蹭,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
然后,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郁浮狸的脸,毫无章法急切地亲吻上去。
不是唇,他残存的理智还记得不能真正冒犯那处禁地,只是胡乱地带亲着。
湿热激动颤栗的吻,落在郁浮狸的额头丶鼻尖丶脸颊丶下颌……每一个他能触及的地方。
细密的吻如同雨点,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最后,他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郁浮狸微凉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身,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又带着无尽后怕的叹息,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郁浮狸……」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未褪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差点被你玩死。」
那语气里,哪还有半分刚才择人而噬的暴戾,只剩全然的缴械投降,和一种甘之如饴的认命。
和江予轻而易举被调动起来的癫狂情绪不同,郁浮狸的眼里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