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江予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目光自下而上地掠过郁浮狸被暖气蒸得微红的脸颊,声音压得低缓,话语在舌尖打着转,听起来格外暧昧,「第一件。」
他浴衣的襟口因这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更多紧实的胸膛线条,自锁骨凹陷之下,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没入衣袍之中。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连乔琪都忘了起哄,只呆呆看着那根躺在精致点心旁的腰带,仿佛它是什麽被献上的,含义特殊的战利品。
郁浮狸垂眸,目光扫过那根深色腰带,又抬眼对上江予毫不掩饰的,带着滚烫欲/望的眼神。
氛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江予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浴衣没了束缚,衣襟顿时敞开了些,隐约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就在要彻底走光的边缘,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一抬,恰到好处地拢住了衣襟。
动作随意得很,却偏偏卡在最勾人的分寸上——既让你知道他愿赌服输解了腰带,又偏偏不让你看全。
他就那麽站着,浴衣松垮,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郁浮狸,又野又撩。
「该你了,老师。」
郁浮狸抬眼,对上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骰盅再次在荷官手中响起,那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橡木厅内格外揪心。
这一回,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郁浮狸身上。
盅落,定局。
荷官平稳无波的声音响起:「四五六,十五点,大。」
这句郁浮狸依旧压的小。
江予面前的筹码区,空空如也。
而郁浮狸押在「小」上的那叠筹码,被长杆轻轻拨离。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里陡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嚯——!」
「老师输了!」
「脱!脱!脱!」
起哄声此起彼伏,几个男生着拍桌子,看得最起劲,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的视线都火辣辣地聚焦在郁浮狸身上,等着看这位总是游刃有馀的美人老师如何应对。
抛开家世背景不提,单论相貌,江予无疑也是极为出挑的。
轮廓深邃,五官俊美得近乎张扬,犹如古典神话中光芒四射的阿波罗,耀眼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靠得太近,甚至会让人无端感到压迫,喘不过气。
可此刻,赌厅里几乎所有人,心底隐秘的期盼却都偏向了郁浮狸。
原因无他,只因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江予是灼人的烈日,是呼啸的狂风,强势逼人,带着明确的攻击与掌控意味,仿佛他生来就该是居高临下的那一个。
而郁浮狸则完全不同。
平日里的温润平和似一层薄纱,底下隐隐透出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吸引力。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的慵懒姿态里,总藏着点勾魂摄魄的影子,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这或许不是凡俗应有的颜色,倒像古籍志怪里描摹的,以情/欲精气为食的妖魅幻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