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
郁浮狸……
他江予,记下了。
郁老师。
你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啊。
不然,是会被他艹死的!
……
郁浮狸半扶半抱着林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座冰冷压抑的城堡。
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指尖也还有些抖——一半是后怕,一半是被江予那番疯话激起的怒火与荒谬感。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浔。
少年乖顺地靠着他,路灯的光晕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睫毛低垂,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刚才那副惊惧脆弱的模样还未完全褪去。
「还疼吗?」郁浮狸放轻声音问。
林浔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好多了,老师。」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像蒙了层水汽,「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不该去找江学长的,我只是……只是想和他把事情说清楚,没想到他会……」
他说着,声音又低下去,带着自责和委屈。
郁浮狸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同时也对江予的蛮横更加反感。
「不怪你,」他拍了拍林浔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是江予太不像话。你好好养伤,别多想。学生会那边,如果还有人为难你,直接告诉我。」
林浔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嘴角在郁浮狸视线之外,弯了一下。
「走吧,去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为萧迟做完最后一次腿部复查,仔细看了看影像图,点点头:「嗯,恢复得不错。骨裂已经愈合,韧带损伤也基本稳定了。不过近期还是要避免剧烈运动和高强度负重,循序渐进。」
萧迟沉默地整理好裤脚,站起身,动作虽仍有些僵硬,但已比之前利落许多。
他颔首示意明白,拄着那根已经用得顺手的手杖,缓步走出了检查室。
走廊里灯光通明,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就在他准备转向电梯时,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温荞安。
他依旧穿着熨帖合身的白大褂,身形挺拔,脸上也挂着惯常的温和神色,只是细看之下,眼下透着一层淡淡的青黑,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显然,不是刚值完夜班就是被临时从睡梦中唤醒。
「这麽晚还在医院?」萧迟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语气是惯有的平淡,却带着一丝疑问。
以他对温荞安的了解,若非特殊情况,这个注重养生和规律作息的人,此刻早该在家中安睡了。
温荞安见到他,微微颔首,唇边习惯性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驱散眼底的疲惫。
「有点突发情况。」
他言简意赅,并未细说,但随即补了一句,算是解释了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此,「江予那边出了点状况,吐血了。接到电话,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