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姐?」 他看向还僵在原地的乔琪,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不解她为何还站在这里,且面色如此奇怪,「还有事吗?」
那副模样,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要是都死掉就好了」,真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阴暗的玩笑。
乔琪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堵住了,又冷又窒息。
她看着林浔那张苍白却俊秀的脸,此刻写满了无辜与疑惑,脑海里却反覆回响着林浔那句轻飘飘的玩笑。
莫名的,一股令她强烈不安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缠上脊背,缓缓收紧。
她觉得,这条铺着光洁瓷砖,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明亮走廊,温度似乎骤降了许多,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阴冷。
「没丶没事了……」 她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响起,有些飘忽,「我……我去看郁老师。」
林浔点了点头,目光顺势落在她手里提着的,显然是给病人准备的精致食盒上,很自然地提醒道:「郁老师已经吃过了。」
他的语气平常,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脚步依旧轻缓安静,像一只幽灵般很快就融入了前方的阴影里。
乔琪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的食盒忽然感觉沉甸甸的。
她望着林浔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郁浮狸病房紧闭的门,用力咬了咬下唇,才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迈开有些发僵的腿,朝着病房走去。
可脑海中关于林浔,那个清瘦的,总是安静低着头的轮廓,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雾。
刚才那个腼腆的,带着点笨拙嫉妒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让人有些心软,一个孤僻的特优生,被人威胁不能靠近自己敬重的老师,产生一点酸涩的嫉妒,似乎再正常不过。
可是……
正常人会因为嫉妒,就诅咒让对方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