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可能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你爸那麽有钱……最多下午,你要是还不给我,我们就把你忘恩负义,连养你的母亲都见死不救的事发到网上,让网友看看,你这个冠军究竟是个什麽白眼狼?!」
乌菟听着电话被挂断,他慌乱地想要打过去,但是却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怎麽办,怎麽办……
乌菟咬着指甲,觉得自己终于要完蛋了……
他蹲在洗手间里,心惊胆战地刷着消息,生怕热搜上出现他的名字,怕有人过来骂他,怕所有人知道,原来他是个很差劲的人。
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网络上好像还没有水花……
乌菟盯着屏幕,差点忘记时间,直到凯兰过来找他,他才如梦初醒,立刻收起手机。
凯兰看他脸色不对,问:「怎麽了?」
小家伙摇摇头:「不,没事……」
可是他提心吊胆了一个下午,一切都无事发生。
他不知道,自从他在国内火了之后,温斯顿就派人监视着网上的动态,只要有一点不好的声音,团队就会立刻压下去。
打舆论战他们可是专业的。
不管怎麽样,这些流言蜚语都不该用在一个孩子身上。
但是小家伙不知道。
乌菟还陷在情绪里,整个晚上都因为恐惧而彻夜难眠,一旦睡着,就会惊醒。
然后便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地拿起手机查看。
就这麽反覆熬到天亮,小家伙第二天的状态简直差到极点。
喻诀皱着眉头看他上冰,最后什麽都没说,只是问: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你今天还是再适应一下,明天再把你的短节目滑给我看。」
旁边那几个特地赶过来看乌菟的领导也摇了摇头。
乌菟看着自己在冰上的无能为力的样子,觉得自己果然和姨妈说的一样……
他不应该仗着一点好运,就以为自己算个什麽厉害的天才。
他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一直没有天赋又笨手笨脚,怎麽可能会拥有才能和实力?
他已经习惯被比较,也知道,全世界的人里,只有他是最差的。
乌菟垂下脑袋,滑出冰场。他的样子让温斯顿本能觉得不对劲。
温斯顿看着乌菟频繁地拿着手机,现在也是,都不过来黏着他了。
难道是孩子最近迷上了什麽游戏,有点太沉迷网络了?
温斯顿还以为自己这就遇上了孩子的青春期,不禁陷入了苦恼。
他没有想到,乌菟瞒住了他一个多大的秘密。
小家伙心里实在太能扛事了。
就像之前一样,小家伙能忍痛,能保持着沉默,能一直扼杀着那个求救的自己……
乌菟没察觉到爸爸担忧的眼神,他低着头,就看见姨妈正气急败坏地给他发消息。
恐怕是因为没能如愿在网上引起关注,惹得她露出了真面目:
「你是不是回国了?我看到有人发你在首都训练。」
「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吧,如果你不怕被我们闹到体育局门口的话,就乖乖打钱。」
乌菟看着姨妈的一句又一句威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麽办……
被逼到如此境地的乌菟,下定了决心。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又看看屏幕,藏起眼底的自毁倾向,面无表情打字:
「好啊,你来首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