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忍住吗?以前他在咱们面前像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的,今天居然敢当面顶撞我。
以前他为了进步,什麽事都做得出来,找了个由头把鹏鹏哄到镇上,把他的新妹子送到鹏鹏的床上,不然鹏鹏怎麽会认识那个乡下的贱丫头。
现在知道鹏鹏废了,咱们急着认孙子,这个狗东西居然翻脸不认人,扭头反咬主人一口。」
薛宁坐在椅子上,整个胸口剧烈起伏,今天她真的是被张世远给气坏了。
「发泄发泄也就行了,咱们想要让孙子认祖归宗,还是得先哄着他。
等咱们把孙子接回家,把张世远也调到县城工作,想怎麽收拾他,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郑佩文也很生气,他不过是比薛宁更沉得住气而已。
张世远想得还是太简单,靠孩子能拿捏住自己一时,难道还能拿捏自己一辈子?
如果张世远有骨气,能忍得住副局长的诱惑,待在庆远镇不出来,自己可能还真就奈何不了他。
可张世远明显不是,一个为了进步在自己面前当狗的人,一个为了进步,把自己妹妹都豁出去的人,面对进步的诱惑,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
等自己把孙子接回来,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也不迟。
「老郑,到时候狠狠收拾他。」
薛宁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张世远那个不听话的狗。
「放心,等他当了副局长,我让他回去当所长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想要收拾张世远,随便找一个捕风捉影的藉口,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老郑,你说鹏鹏这麽乱来,万一那个孩子不是咱们家的种怎麽办?」
前几年,刚听说儿子聚众被抓的时候,薛宁也气够呛。
如果不是只有这一根独苗,薛宁都恨不得让他进去坐几年,这也太胡来了。
「那个逆子不是说了吗,他也是喝多了一时上头,就那麽一次就被抓了。
孩子的出生日期我算过了,肯定不是那一次造成的。」
郑佩文的语气很笃定,他需要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哪怕这个孩子的出身真有问题,他也得当亲孙子养,郑家的香火,不能在这里断了。
两人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面色阴沉的从包厢里出来。
「郑局长,薛主任,你们这麽快就吃好了?」
服务员对郑佩文两口子的态度,比对普通顾客要热情的多。
「吃好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两个杯子,你折算一下多少钱,我赔给你。」
在外人面前,薛宁和郑佩文面容满面,完全没有在包厢里那种阴险狠毒的样子。
「算了,您和我们主任是朋友,两个杯子我们还能收您的钱啊!」
「那可不行,都是公家的东西,你可不能让我们犯错误啊!」
郑佩文坚持赔了钱,走的时候还告诉服务员,包间里的菜他们几乎没怎麽动,让服务员带回家给孩子吃。
「郑局长和薛主任真是大好人,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
送走了郑佩文和薛宁以后,两个服务员一边收拾打扮饭菜,一边感慨着。
「同志,你们打包的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