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多多从怀里掏出了一副银针。
她用刚才的帕子,擦乾了手。
然后,多多跪坐在平阳王的身旁。
她静下心来,回想着张夫子教的穴位。
多多只跟着夫子,学了半天的针灸。
但是之前,张夫子让她背过治疗各种病症的经络图。
多多过目不忘,当李晋说,平阳王是伤寒症,她的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了治疗的经络。
多多没有扎针的经验。
唯独的一次,是平阳王坚持让她扎针的那一次。
刚才,多多明白,大夫请不来,而父亲很凶险。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她要救父亲!
多多紧抿着嘴唇,她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经络的模样,每个应该扎的穴位,自动就开始跳动。
多多睁开眼睛,她快速的拿起了第一根银针。
下针丶拿针丶再下针丶再拿针......
「你可记住了?快去!」
人命关天,李晋将图纸塞到侍卫的手里。
「是,王爷就麻烦夫子了!」
侍卫冲着李晋行了礼,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李晋回过头,准备看看平阳王的情况。
他走到床边,看见床上的平阳王,吓了一大跳,
此刻的平阳王,身上插满了银针。
而多多抿着嘴唇,表情异常的严肃。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可是,她的小手捏着银针,下的速度却是又快又狠!
李晋想阻止多多,却被多多脸上的神情给唬住了。
他担心自己一出声,万一吓着多多,一针扎错地方,那就麻烦了。
多多终于扎完了最后一针,她抬起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李晋这才敢开口说话。
「郡主,这是张夫子教你的针法?」
多多迟疑了一下,点头又摇头。
「是夫子教的,但是,夫子还没有教窝下针。」
李晋脸色一变。
他走到门口,四下里张望了一下,随即关上了门。
「郡主,快把银针拔了!」
多多再次摇头。
「不行,时间没有到,不能拔。」
李晋着急起来,他压低声音。
「您这万一把王爷扎出个好歹,就麻烦了!」
多多检查了一下平阳王身上的银针。
「夫子,你确定父亲是得的伤寒?」
李晋点头。
「八九不离十!」
「那就没有问题,窝就是按照夫子教的伤寒病症的针法扎的。」
「您有几分把握?」李晋很担心。
多多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
「五成。」
「什麽?」李晋忍不住惊呼出声。
多多算了算时辰,她抬手开始拔针。
「窝第一次扎,只有五成,但是,窝再扎一次,就有九成把握。」
「什麽?」
李晋感觉自己幻听了。
郡主扎一次针不够,还要扎第二次?
一眨眼的功夫,多多把银针拔了出来。
她把银针放到一旁的碗里,用烈酒浸泡。
「郡主,要不,我们等大夫来。」
「我现在摸着王爷的额头,已经不烧了,说不定,他已经好了。」
李晋阻止多多。
「不行!窝要再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