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死了……」舒画继续说,「那辆车突然就撞上来,我什麽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我知道,我知道。」裴宴舟松开她一些,仔细去看她的脸。她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头发被泪水黏在脸上。他伸手替她把那些湿发拨开,别到耳后,「我现在回来,不怕了,嗯?」
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舒画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裴宴舟松开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他小心地帮她拨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嗯?」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眸色沉了沉,「头很痛?」
「痛,」舒画吸了吸鼻子,「额头痛,后脑勺也痛,一阵一阵的钝痛。还恶心……早上都没吃得下饭。」
「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裴宴舟耐心解释,试图安抚她,「但是也得吃一点东西,身体才能恢复更快。想喝鱼片粥吗?我让人送过来。」他记得她喜欢喝那个。
舒画点头:「好。」
她看着他,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你怎麽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天吗?」
「不回来,你怎麽办?」裴宴舟捏了捏她的手指,「回来看看你,才放心。」
舒画心脏像是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又带着点甜。
「你是在担心我吗?」舒画突然问,声音很轻,「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担心裴太太?」
问完,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
虽然结婚这两个月,裴宴舟对她很好,纵容她,照顾她,甚至在某些时候表现出占有欲。但她有时候还是会不确定,不确定他的好,有多少是源于「裴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又有多少是因为她只是舒画。
她不确定。
裴宴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舒画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觉得呢?」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她。
舒画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小脾气:「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麽知道你怎麽想的……」
裴宴舟被她这反应逗得有些想笑,又心疼。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那你还挺笨的。」
「你又说我!」舒画委屈极了,「我哪里笨了?哪里笨?」
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裴宴舟连忙抱住她:「还不笨吗?那麽明显都看不出来?」
舒画刚想反驳,就听到他在耳边轻声说: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裴太太。不是因为这个头衔,只是因为你,舒画,是我裴宴舟的妻子。仅此而已。」
舒画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裴宴舟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敷衍,只有认真和坦诚。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飞快地加速。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裴宴舟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现在知道了?」
舒画脸一红,把脸埋回他胸口,小声嘟囔:「我才不笨……」
「好,你不笨,」裴宴舟从善如流,「你最聪明,聪明蛋。」
「本来就是聪明。」舒画哼了一声。
裴宴舟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嗯,聪明。」
舒画心里甜滋滋的,突然想起什麽,抬起头:「对了,那个撞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