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莹下了云头,落在林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鹅黄衣裙,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得作个样子。」她小声嘀咕。
她心念微动,从旁边的树上扯下几根藤蔓,把自己双手反剪在背后,做出被捆.绑的样子,又在脚.踝处也松松缠.了几圈,这才靠着树干滑坐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眼,朝着云端上的哪咤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我的!」
哪咤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番操作,嘴角抽了抽,眼神里写满了你玩的还挺花。但他没说什麽,只是身形又往云层深处隐了隐,只留一缕神识关注着下方。
下方,唐僧师徒已深入黑松林一段距离。林中光线昏暗,松涛阵阵,确实有几分阴森。
猪八戒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师父,这林子越走越深了,连个鸟叫都没有,怪瘮人的。」
话音未落,前方隐约传来女子虚弱的呼救声,断断续续,如泣如诉:「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唐僧耳朵一动,立刻勒住马缰:「悟空,你听,可是有女子呼救?」
孙悟空金睛一闪,望向声音来处,眉头微皱。火眼金睛之下,他看得分明,只见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乌发如云,此刻却散乱地贴在脸颊。
她生得极美,柳眉杏眼,琼鼻樱唇,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唇上无血色,一双杏眼里噙满了泪水。
只是,那树下被捆.着的分明是白叶莹那丫头,虽然做了伪装,但那股子熟悉的妖气,可瞒不过他。
他心下疑惑,这小老鼠搞什麽鬼?上次狮驼岭并肩作战才分别没多久,怎麽跑这儿装起弱女子来了?还玩捆绑?
不过孙悟空何等机灵,眼珠一转,便猜到几分。恐怕是与她那个金鼻白毛鼠的因果有关,这是要来了结?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唐僧道:「师父,是有个女子,被绑在树上,看着怪可怜的。」
唐僧闻言,面露不忍,又想起前几次的教训,低声道:「阿弥陀佛,这荒山野岭,如何有孤身女子被绑于此?悟空,莫要再是妖怪幻化...」
他话未说完,却被孙悟空一声冷笑打断:「师父,您这话说的!俺老孙火眼金睛看得真真儿的,那就是个普通女子,被藤蔓捆.着,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得紧!哪里来的妖怪?师父您慈悲为怀,怎地如今连个落难女子都不敢救了?」
唐僧被孙悟空这番话噎得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心中疑窦更甚,可孙悟空已经大步流星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催促着:「师父快些,救人如救火,去晚了,万一那女子被野兽叼了去,您这见死不救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猪八戒和沙僧面面相觑。猪八戒小声嘀咕:「猴哥今儿这是怎麽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