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一道熟悉的赤红流光,正破开云层,朝着陷空山的方向而来。
她下意识站起身,攥紧了衣袖。
红光渐近,在山崖上空微微一顿,随即轻盈落下,焰光收敛。
少年依旧是那身暗红劲装,身姿挺拔,额间红痕灼灼如血。他踏着风火轮虚影落地,目光扫过站在那的白叶莹,少女脸颊微红,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自己。
四目相对。
山风拂过,带来他身上乾净的莲花气息,还夹杂着未完全散去的灼烧味道。
哪咤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映着晚霞和她清晰的影子,看不出什麽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寻常的一次路过。
「三太子。」白叶莹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软了些,「你回来了?」 问完又觉得不对,好像这里是她的地盘。
「嗯。」哪咤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移开,望向她身后的树木,「没惹事?」
「没有!」白叶莹立刻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些。
她仰起脸,看着他,杏眼里闪着好奇与求证,小声问:「我听说,这两天下面好多妖怪都被收拾了,是你吗?」
哪咤眉梢微动,垂眸看她。少女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有着好奇。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淤积在心头的那点最后的烦躁,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烟消云散了。
「顺手。」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常,却也没否认。
果然是他!
白叶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解:「可是西行路上的监察,不用管那些妖怪吧?」 她记得他的职责主要是确保取经大势不乱。
哪咤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看着碍眼。」
这个理由很哪咤。
白叶莹忍不住抿嘴笑了。她大概能想像到,这位爷大概是心情不太好,为什麽不好她不敢深想,然后看哪里的妖怪不顺眼,就顺手给清理了。对那些妖怪来说,简直是天降横祸。
不过...干得漂亮!那些家伙,多半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那都收拾乾净了?」她问。
「差不多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练枪了?」
「嗯!」白叶莹点头,想起自己最近的进步,又有点想显摆,「你要不要看看?我最近好像摸到点你上次说的那个虚实的门道了!」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哪咤眼底笑意闪过。
「嗯。」他应了一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示意她开始。
白叶莹立刻拿起短枪,走到空地上,将这几日的感悟融入枪法之中。
只见枪影翻飞,赤芒吞吐,时而刚猛如雷霆直刺,时而轻灵如柳絮拂风,虚虚实实,变化间果然比之前流畅圆融了不少。
一套枪法使完,她收势而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哪咤,等待评判。
哪咤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走了过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点评枪法,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持枪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