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撤了。」 哪咤终于下了判决,语气不容置疑,「香火,停了。」
白叶莹肩膀一颤,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马上撤!立刻停!」
「至于你,」 哪咤顿了顿,上前半步。白叶莹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抵住了门框。
哪咤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嘴角又翘起一点,但那眼神依旧带着威慑:「未经许可,擅立神位,攀附名号,按天规律例,轻则削去修为,重则打入轮回。」
白叶莹脸色「唰」地白了一层,腿都有些发软。
「不过......」 哪咤话锋一转,枪尖抬起,虚虚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动作并不含力量,却让白叶莹觉得额间一阵灼热,「念你初犯,尚知收敛,未曾以此名号行恶,此次便小惩大诫。」
白叶莹刚松了半口气。
「此山灵气尚可,」 哪咤的虚影环顾了一下这间净室,以及隐约能感知到的洞府规模,「你好好修炼,别再动这些歪心思。若是让我知道你借我的名头行事.......」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凤眸里陡然升腾起的凛冽,已说明了一切。
白叶莹把剩下半口气也咽了回去,小鸡啄米般点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一定老老实实在山里修炼!绝不出去惹事!也绝不再乱立牌子!」
哪咤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她话里的诚意。
半晌,虚影周身的光芒开始微微波动,变得有些不稳定,显然这缕神念化身即将消散。
「记住你说的话。」 他最后留下这句话,虚影如烟雾般开始变淡消散。
就在虚影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白叶莹仿佛听到一声像是错觉的哼笑,随风飘入耳中:
「兄长?想得倒美。」
话音落,虚影彻底消散。
净室内,灼热的气息迅速褪去,只剩下袅袅香菸缓缓上升。
白叶莹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喘了一大口气,双腿发软,靠着门框。
她心有馀悸地看向香案,那两个乌木牌位在烟雾中静立,此刻看来,再无比这更烫手的东西了。
「翠萝!黄五!」 她朝外喊道,「快!快来!把这香案撤了!牌位......牌位收起来!找个盒子,封好,埋到后山最偏僻的地方去!快!」
洞府里很快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而云楼宫静室内,哪咤的本体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火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乾坤圈光滑的表面,想起那只老鼠精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的样子,连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嘴角再次勾起。
「胆大包天。」 他低声自语,随即又闭上双眼,重新沉入修炼之中。
................
牌位事件后,白叶莹安分了好一阵子。
倒不是完全被吓住了,主要是她也觉得心虚,加上哪咤那临消散前的一句」想得倒美」,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偶尔对着水潭照镜子,看着自己这张脸,忍不住嘀咕:「怎麽就想得美了?当个挂名的便宜妹妹,很吃亏吗?」
当然,这话也只敢自己悄悄说。
那之后,洞府里再没设过香案。翠萝他们虽然不明就里,但见夫人讳莫如深,心有馀悸的模样,也绝口不提三太子相关半个字,只当那日净室里什麽也没发生。
只是私下里,小妖们对白叶莹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能惊动三太子神念亲临,虽然是来问罪的,夫人这背景,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只是大概有点复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