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长安城朱雀门外,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李世民身披金甲,腰悬天子剑,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上,目光炯炯地望着北方。在他身后,三千名同样身披重甲丶手持新式横刀的玄甲军精锐,如同黑色的钢铁森林,静默无声,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陛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率领百官,在城门口为皇帝送行。
「北境苦寒,陛下万金之躯,还请……多多保重!」
房玄龄说着,眼圈都红了。他是真的担心,陛下这一去,万一……
「放心。」
李世民回头,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区区突厥,朕还没放在眼里。你们在京中,好好辅佐太子,看好朕的江山。」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那辆停在队伍最后面丶怎麽看怎麽扎眼的豪华马车。
那是李承乾的座驾。
这逆子,最终还是被长孙皇后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强行按到了送行队伍里。
李世民骑马走过去,掀开车帘。
只见李承乾正穿着一身睡袍,怀里抱着个枕头,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逆子!」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嗯?」
李承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父皇?您怎麽还没走?这都几点了,再不出发,午饭都赶不上了。」
「你!」
李世民把一块沉甸甸的铜印塞进他怀里。
「这是监国之印!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大事,皆由你决断!」
「好好给朕看家!要是出了什麽乱子,看朕回来怎麽收拾你!」
李世民恶狠狠地威胁道。
「哦,知道了。」
李承乾接过那方冰冷的铜印,随手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又准备睡过去。
「父皇,您赶紧走吧,别耽误我补觉。」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放下车帘,拨转马头,不再看那个糟心的儿子一眼。
他高举天子剑,剑指苍穹,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出发!」
「万岁!万岁!万岁!」
三千玄甲军齐声呐喊,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荡荡地涌出长安城,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城楼上,长孙皇后看着远去的夫君,眼眶微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而城楼下,那辆豪华马车里,却传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哦耶!老头子终于走了!」
李承乾猛地从枕头堆里坐起来,哪还有半点刚才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一把抓过那个监国大印,在手里抛了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下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从今天起,这长安城,就是本宫的天下了!」
……
李世民前脚刚走,李承乾后脚就在东宫门口挂上了一块硕大的木牌。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皇帝出差,本人休假」。
落款:咸鱼太子。
这块牌子一挂出来,整个长安城的官场都懵了。
我的爷哎!
陛下御驾亲征,把江山社稷都交给你了,您老人家倒好,直接宣布放假了?
有您这麽监国的吗?!
一时间,无数弹劾的奏摺雪花般地飞向东宫,结果全被门口的锦衣卫给当成废纸烧了取暖。
李承乾说到做到,是真的一次早朝都没去。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带着李泰去曲江池钓鱼,下午在皇家书院里给那帮寒门学子讲讲「微积分」和「思想品德」,晚上则拉着程咬金丶尉迟恭这帮老哥们,在东宫开烧烤派对,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