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慨和一丝羞愧。
「太子殿下看似懒散,看似不理朝政,实则……行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圣人之道啊!」
「他把所有的大事丶难事,都在谈笑间给解决了。把所有的隐患,都在萌芽时给掐灭了。」
「如今海晏河清,四海升平,还需要他事事躬亲吗?不需要了!」
「他之所以『懒』,之所以『睡大觉』,那是因为他已经把所有该乾的活,都干完了!」
「这是何等的大智慧!何等的大胸襟!」
魏徵说完,再次对着东宫的方向,重重一揖。
「老臣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殿下。」
「太子殿下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眼中看的,是大唐的千秋万代!」
「有储君如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老臣……心服口服!」
死寂。
太极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静。
所有人都被魏徵这番惊世骇俗的「洗地」言论给震得外焦里嫩。
还能……这麽解释的吗?
把「懒」说成「无为而治」,把「旷工」说成「大智若愚」?
这老魏头,不愧是大唐第一喷子,这逻辑……简直无敌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自诩为智囊,可跟太子那一层比起来,他们顶多在地下室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巴微张,表情呆滞。
他也被魏徵这番话给忽悠瘸了。
对啊!
好像是这麽个道理啊!
这逆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原来……原来他不是懒,他是在第五层?
是朕错怪他了?
一瞬间,李世民心中那点因为儿子抢风头而产生的小小芥蒂,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膨胀。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魏爱卿所言,深得朕心。」
他背着手,踱到大殿中央,一股「朕早已看穿一切」的逼气油然而生。
「其实,承乾的心思,朕这个做父亲的,又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如此,都是朕……默许的。」
李世民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朕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磨炼他的心性,考验他的能力。」
「事实证明,朕的眼光,没有错!」
他看着满朝文武那恍然大悟丶继而崇拜的眼神,心里爽得不行。
儿子这麽牛逼,那说明什麽?
说明他这个当爹的,基因好,教育好,眼光更好啊!
归根结底,还是朕牛逼!
「陛下圣明!」
群臣再次跪拜,这次是心服口服了。
李世民看着这海晏河清的朝堂,听着这山呼海啸的马屁,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看来,这大唐在朕的治理下,已经没什麽挑战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名为「手痒」的光芒。
「是时候……该找点刺激的事干了。」
「比如……打个仗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