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打开后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绝望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雨化田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几枚钢针,看着这群仓皇如丧家之犬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几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这麽晚了,也不怕遇见鬼?」
「滚开!好狗不挡道!」那年轻人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郑家的人,识相的……」
「咻——」
一点寒芒闪过。
那年轻人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麽出手的。
「啊——!杀人了!」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回跑。
「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
雨化田身形一晃,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刚才还想跑的几个人,此刻全都跪在了地上,捂着腿哀嚎不止。
「咱家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
雨化田嫌弃地擦了擦手,对着黑暗中挥了挥手,「绑了,送去前院。」
「对了,那个想钻狗洞的胖子,也拖出来。」
墙角边,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中年人,正卡在狗洞里,进退两难,屁股撅在外面,瑟瑟发抖。
「督主眼尖。」
两个西厂番子笑嘻嘻地走过去,抓住那胖子的脚踝,猛地一拽。
「哎哟——我的腰!」
胖子惨叫着被拖了出来,脸上全是泥巴和狗屎,狼狈得像个乞丐。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范阳卢家丶太原王家丶赵郡李家……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在今夜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沈炼和雨化田就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除了这些附着在大唐肌体上的毒瘤。
没有审判,没有流程。
只有最直接的暴力,和最赤裸的清洗。
天快亮的时候。
几十辆囚车,载着五姓七望在长安所有的旁支主事和核心成员,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同一个地方。
那里,曾是博陵崔氏的大宅。
如今,却成了这群世家馀孽的集合点,或者说……屠宰场。
崔家大宅的广场上,火把通明。
几百号平时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此刻像是牲口一样被赶在一起,周围是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和大雪龙骑。
他们有的还在哭泣,有的还在咒骂,但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卢兆麟披头散发,跪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至今无法接受现实。
「我们是世家啊!是流传千年的世家啊!」
「李世民怎麽敢?那个小畜生怎麽敢?!」
「大家别怕!」
郑主事虽然被揍成了猪头,但此刻却突然来了精神,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周围的人大喊。
「咱们这麽多人!几百条人命!而且都是有功名的士族!」
「法不责众!我就不信,他李承乾真敢把我们全杀了!」
「对!法不责众!」
「咱们一起喊冤!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太子的暴行!」
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这样就能吓退那些手持利刃的刽子手。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载着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丶却又怕到骨子里的少年,缓缓走进了广场。
李承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还在做梦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法不责众?」
「谁跟你们说的?」
他掏了掏耳朵,对着旁边的徐骁问道:「老徐,大唐律法里,有这一条吗?」
徐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夜枭。
「回殿下。」
「在咱们这儿,没有法不责众。」
「只有……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