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丶家族死士,在足以洞穿重甲的神臂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沈炼的身影则如同鬼魅一般,在箭雨的缝隙中穿行。
绣春刀所过之处,必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跳舞,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
丽正殿内,温暖如春。
与外面那血腥的修罗场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承乾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时不时还用勺子喂一口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李泰。
「来,青雀,张嘴,吃口甜的压压惊。」
李泰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哥,外面……外面是在杀人吗?」
「不是杀人,是清理垃圾。」
李承
乾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头也不抬,「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以为东宫是他们家后院,想来就来?」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血腥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嗯,那个穿黑衣服的,轻功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非要往箭堆里冲。」
「那个拿大环刀的,刀法太烂了,破绽百出,还得再练个十年八年的。」
「哦哟,这个厉害,居然能躲过三波箭雨,是个人……噗嗤。」
话音未落,那名「高手」就被沈炼一刀枭首。
「可惜了,碰到了沈炼这个挂逼。」
李泰看着自家大哥一边吃夜宵一边淡定地「现场解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可是杀人啊!
血流成河啊!
在大哥眼里,怎麽就跟看戏一样?
半柱香后。
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
整个丽常殿庭院,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尸山。
血水汇聚成小溪,顺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沈炼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从尸堆里走了出来。他那一身墨绿色的飞鱼服,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走到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禀殿下。」
「来犯之敌,共计五百零一人,已全部就地正法。」
「只留下一名活口,等候殿下发落。」
「带进来。」李承乾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
两个锦衣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丶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扔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崔家的一个管事,也是这次刺杀行动的联络人。
「你……你别杀我……别杀我……」
那管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李承-
乾从软塌上走下来,蹲在他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活命?」
「想!我想!」
「行啊。」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把今晚参与刺杀的所有家族的名字,都写下来。」
他凑到管事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内容却让对方如坠冰窟。
「写对了,写全了。」
「我赏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