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孙思邈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那个输液瓶,却又怕碰坏了这「神器」,手僵在半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这是夺天地造化之术!这是在向阎王爷抢人!」
「贫道钻研了一辈子医术,炼了一辈子丹药,原本以为已经窥得医道门径,今日一见殿下手段,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手术进入尾声。
李承乾剪断缝合线,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用纱布将伤口层层包扎好。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具八岁的身体,做这种高强度的外科手术,确实有点吃不消。
「擦汗。」
李承乾随口吩咐。
一条洁白的手帕立刻递了过来,但擦汗的人不是宫女,也不是徐骁。
而是满脸虔诚丶眼眶通红的孙思邈。
「道长,你这是干嘛?」李承乾愣了一下。
「殿下!」
孙思邈突然把手帕一扔,整个人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把旁边的李世民都给看傻了。
这可是孙思邈啊!
连朕请他出山都要三顾茅庐丶奉为座上宾的活神仙,此刻竟然跪在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前?
「道长,你这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孙思邈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贫道恳请殿下,收我为徒!传授这悬壶济世丶起死回生的神术!」
「若是殿下不弃,孙思邈愿入东宫,为奴为婢,只求能学得一招半式,以救天下苍生!」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看着跪在地上比自己爷爷岁数还大的「徒弟」,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老头,怎麽比魏徵还轴?
「别别别,道长快起来,这我可受不起。」
李承乾赶紧跳开,躲到岳飞身后,「我这就是点微末伎俩,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
「对您来说是微末,对这天下万民来说,却是活命的大道啊!」孙思邈死活不肯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承乾,「师父若是不收,徒儿就长跪不起!」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秦琼,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但在众人耳中却如同天籁般的呻吟声响起。
「嗯……」
李世民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到床边。
「叔宝?叔宝你醒了?!」
秦琼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有了焦距。他看着满脸泪痕的皇帝,嘴唇动了动,虽然声音微弱,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陛……陛下……臣……没死?」
「没死!没死!」
李世民喜极而泣,抓着秦琼的手不肯松开,「是承乾!是那逆子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李承乾一边用酒精棉球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把那些惊世骇俗的医疗器械收回箱子里,看着喜极而泣的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行了,别嚎了。」
「零件都修好了,油也加满了。」
李承乾把箱子递给徐骁,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得就像刚修好了一辆破马车。
「只要以后别太拼命,按时吃药,这一百多斤,还能再帮大唐打个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