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夕阳,残血如画。
城楼之上,丝竹悦耳,酒香四溢。庐江王李瑗怀里搂着两个娇艳的胡姬,醉眼迷离地指着城下那乌压压的十万大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看见没?这就叫兵强马壮!」
李瑗打了个酒嗝,满脸红光地对着身旁的谋士吹嘘,「长安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李世民的主力都在北边防突厥,手里根本没兵。等本王大军一到,那个只会种土豆的小太子,还不得乖乖把脑袋伸出来让本王砍?」
谋士连忙奉承:「大王英明!那李承乾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也就仗着点奇技淫巧。在大王的天兵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大王,朝廷的平叛大军到了!」
「到了?」
李瑗推开怀里的美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垛往外看,「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程咬金还是尉迟恭?」
斥候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没……没看清旗号。人也不多,大概……三千人。」
「三千?」
李瑗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三千人?李世民这是没人了吗?派三千人来送死?还是说他是派人来给本王送人头的?」
他大手一挥,对着城下早已列阵的十万叛军吼道:「王君廓!带人去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本王灭了!那个领头的,本王要拿他的头骨当酒杯!」
城下。
叛军大将王君廓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不屑。他看着对面那支只有寥寥数千人丶且装备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支军队太奇怪了。
没有旌旗,没有战鼓,甚至连战马都没有嘶鸣。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静静地伫立在夕阳的馀晖中,死气沉沉。
为首那人,一身暗红色的甲胄,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戈,头盔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喂!那个穿红甲的!」
王君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极其嚣张地叫阵,「你是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毛长齐了吗就敢来平叛?识相的赶紧下马受降,爷爷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对面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那个红甲将军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残阳。
「日落了。」
一声沙哑的低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白起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戈,动作慢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就在长戈指向天空的那一瞬间,整个幽州战场的气氛,变了。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晚风,突然变得刺骨冰凉。
天空中的残阳仿佛被一层血色浸染,变得猩红而诡异。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以白起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战场。
杀神领域,开启!
「这……这是什麽妖法?」
王君廓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四蹄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不仅仅是他的马。
十万叛军的战马,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极致恐惧,纷纷受惊,疯狂地尥蹶子,甚至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下来。
「乱什麽!都给我稳住!」
王君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画面。
那个红甲将军,动了。
他没有骑马,就那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十万大军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腥气就浓烈一分。在他身后,仿佛有着尸山血海在翻涌,有着无数冤魂在哀嚎。
「杀。」
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白起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王君廓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直接的一挥。
「噗嗤——」
王君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手里的精铁大刀,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白起一身。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鬼……鬼啊!!!」
周围的亲兵被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转身就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起冲进了人群。
这就好比一只饿虎冲进了羊群,不,是一台绞肉机冲进了豆腐堆。
暗红色的身影所过之处,肢体横飞,人头滚滚。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叛军,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没有什麽一合之敌,也没有什麽激战三百回合。
就是单纯的屠杀。
一戈挥出,便是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带。
那三千名系统赠送的「大秦锐士」,此刻也如同沉默的死神一般压了上来。他们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惨叫声丶哭喊声丶求饶声,瞬间淹没了幽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