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涟今日组织这场聚会,就是为了和江三一决高下,当即应承下来,站起身:「我去请老师。」
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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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没有遮掩,没带帷帽,赵司业搞不好能把他认出来,到时他当着老师的面往自己跟前一跪,那不完蛋了吗?
秦稷压根就不可能答应这种事,他手里的摺扇一合,拦住裴涟:「且慢。」
「今日原是松间书院的贡士们小聚,我既非贡士,又不能算松间书院的学子,怎好喧宾夺主?」
裴涟嘴唇一动,正要反驳,邹容还以为秦稷是碍于他们,不好应承,忙道:「江兄此言差矣,殿试已毕,结果如何,我等就算在这讨论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笑着继续说:「今日恰逢其会,倒是正好给裴兄和江兄的对决做个见证,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邹容,又是你。
秦稷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他狠狠记上一笔。摺扇在手中一转,神色淡淡:「老师今日有事,来不了。」
裴涟见他左推右阻,面皮涨红,不忿道:「不过就是比试策论而已,你推三阻四,婆婆妈妈,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和老师还有郁山长他们一样,还没比就给我判了死刑,认为我肯定比不过你?」
裴涟心高气傲,能接受失败,但不甘于被人瞧不起。
当然不是所有人的瞧不起都能让他不甘。
被他贴上蠢货标签的人再瞧不起他都只能换来他的不屑一顾丶嗤之以鼻。
偏偏江三先前压了他一头,老师和几位先生对江三的评价也明显更高,让他把江三视做了最大的对手。
来自对手的漠视,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让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了全身的毛。
裴涟越是气得跳脚,秦稷越是淡定自若。
这小矮子如今看他倒是没有鼻孔朝天了,反而像只斗鸡,随时都想冲上来比一场。
一场氓山诗会没有让他一蹶不振,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越挫越勇。
裴涟是块璞玉,但赵司业纵徒太过,惯得他眼睛长在头顶上丶目下无尘。
秦稷可没错过他刚进来时,裴涟无视鲁仲柏的那一幕。
这样的性子,不狠狠让他栽几个跟头,入了仕,也是到处得罪人的料。
留在中央四处碰壁,下放地方被老油条涮着玩。
秦稷生了压一压这小子的心思。
他放下摺扇,顺手拿起杯子,浅啜一口:「你想要一较高下,那一天不会太远,但不是现在,不是今天。」
裴涟咬牙道:「又是不会太远,你上一次就这么说,焉知不是敷衍于我?」
秦稷自顾自地把玩着茶盏,像裴涟无视鲁仲柏一样无视了他。
「你!」裴涟怒。
顾祯和赶紧拦住裴涟打圆场:「江兄是江先生的弟子,他说江先生来不了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既然他应了你一较高下那天不会太远,就不会失信于你,你何必急于一时?」
他暗道:毕竟君无戏言不是,当着这么多未来臣属的面说出来的话,难不成还能吞下去?
不过待传胪大典,裴小神童知道了陛下的身份后,不知还有没有一比的心气?
他无可奈何的看一眼裴涟。
裴小神童,不才在下今天救你两回了。
你快适可而止吧。
傅行简也皱着眉,不赞同地说:「君子不强人所难,裴兄如此咄咄逼人丶纠缠不休,未免失了风度。」
裴涟被连番反驳,脸色五彩纷呈。
邹容看气氛不对,也改了口风,「来日方长,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