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前日本初来信,说什麽?」
杨弘忙道:「袁公信中言,愿奉主公为袁氏家主,并支持主公……承天受命。」
「承天受命」四字,让袁术眼中燃起火焰。他抚摸着传国玉玺,喃喃道:「传国玉玺在手,天命在吾。若再有本初支持……」
张勋点头道:「主公,袁公此信,分明是求援。吕布数路大军压境,冀州压力极大。我军若不出兵牵制,恐袁公独木难支,到时候吕布就会转头攻打我们了。」
桥蕤分析:「吕布兵马虽多,但分散数州,后方必然空虚。我军只需出兵骚扰,令其分兵回防,便可解袁公之围。」
乐就却犹豫道:「可若吕布大怒,弃冀州而全力攻我,如何是好?曹操前车之鉴啊!」
这话让堂中一静。
袁术脸色变了变,想起曹操困守彭城丶最终自刎的下场,心中不免发怵。
阎象见状,缓缓道:「乐将军所虑有理,故我军出兵,当以牵制为主,而非死战。让吕布觉得,淮南只是疥癣之疾,冀州才是心腹大患。如此,他必不会回师攻我。」
「如何牵制?」袁术问。
杨弘早有计较,展开地图:「四路出兵。纪灵将军率一万兵出南阳,西攻武关道,威逼长安——吕布家眷丶朝廷皆在长安,此路最能令其分心。」
「张勋将军率一万兵出颍川,北上攻司隶河南,威胁雒阳。雒阳乃东汉旧都,若失,朝廷颜面扫地。」
「桥蕤将军率一万兵出沛国,攻兖州边境。兖州新附,守军不多,守将黄忠若闻讯,必不敢全力助赵云攻冀州。」
「乐就将军率五千兵出九江,东进徐州广陵。徐州新定,兵马有限,必不敢全力攻青州,或可稍减青州压力。」
袁术看着地图上四支箭头,沉吟道:「四路齐出,吕布若分兵来救,本初压力顿减。吕布若不分兵,待本初稳住阵脚,两军僵持,吾便可……」
他眼中闪过算计:「便可坐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再收渔翁之利。」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
袁术却又皱眉:「只是,吕布若真有传言中那般神异,有天授神仓之能,能凭空取物丶掏墙破城,那……」
阎象笑道:「主公,传言多有夸大。吕布或有秘法储运粮草,但凭空取物太过荒诞。纵有奇术,亦有限度。否则,他何需大军?一人便可平天下了。」
这话让袁术安心不少,他未亲眼见过吕布手段,总觉传言夸张。
「好!」袁术拍案,「便依此计。但切记:以牵制为主,遇坚城勿强攻,遇强敌速退。保住兵力,坐观吕布本初两虎相斗,方为上策。」
「诺!」四将齐声。
杨弘又道:「还需遣使往江东丶荆州。孙策虽送妹予吕布联姻,但其人雄心不减丶其志不小,可许以扬州牧之位,令其勿动。刘表那边,可晓以利害——若吕布得冀州,下一个便是荆州。」
「准。」袁术摆手,「速去安排。」
众人退下后,袁术独自把玩玉玺,眼中野心闪烁。
「本初,你可要撑住啊……」他喃喃道,「待你与吕布斗得两败俱伤,这天下,便是吾囊中之物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得到的情报,已是半个多月前的旧闻。
他想看吕布和袁绍两虎相争丶他袁术渔翁得利的局面,已经破产,邺城已经被吕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