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墙倒塌三处,寨门彻底消失,望楼全毁,营中到处是滚动的石弹和残缺的尸体。
袁军士气彻底崩溃。
许多士卒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的四处逃窜,想翻出寨墙;有的躲在残破营帐后,瑟瑟发抖。
淳于琼在亲兵拼死护卫下,退到中军帐附近。
他环顾四周,只见麾下将士死伤惨重,能战者不足千人。
而寨外,吕布军已列阵完毕,骑兵肃立,杀气腾腾。
「将军,降了吧……」副将赵睿满脸血污,颤声道,「打不过了……」
「闭嘴!」淳于琼怒喝,「某受主公厚恩,岂能降贼?」
他提刀上马,对剩馀将士吼道:「愿随某死战的,站出来!」
亲兵队约两百人站了出来。
其馀士卒低头不语。
淳于惨笑:「好,好,那就战死沙场,以报主公!」
这时,寨外吕布声音传来,如雷霆震响:「淳于琼,大势已去,降否?」
淳于琼策马出阵,直至寨墙缺口处,与吕布隔五十步相望。
「吕布逆贼!」淳于琼嘶声骂道,「尔挟天子令诸侯,荼毒天下,某岂能降你?」
吕布淡淡道:「袁绍横徵暴敛,强征壮丁,致使冀州民不聊生。某奉天子诏讨逆,乃吊民伐罪。你若投降,可保性命,麾下将士也可免死。」
「呸!」淳于琼吐了口血沫,「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说罢,他一夹马腹,挥刀冲向吕布。
身后两百亲兵也发出决死的呐喊,跟着冲上。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转瞬即逝。
乱世之中,各为其主。淳于琼对袁绍忠心耿耿,也算一条好汉,但既然选择顽抗,那就只能送他上路了。
赤兔马嘶鸣一声,如闪电般冲出。
方天画戟划破晨雾,带着破空尖啸。
淳于琼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耳。
淳于琼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吕布第二戟拍来,正中淳于琼胸甲。
「噗——」
淳于琼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肋骨断了数根,内脏受损,已无力再战。
吕布策马上前,画戟指着淳于琼咽喉:「最后问你一次,降否?」
淳于琼惨笑:「某……只求一死。」
「好。」吕布点头,「念你是忠义之士,某给你个痛快。」
画戟挥下。
血光迸溅。
淳于琼头颅滚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吕布用戟尖挑起首级,高高举起,声如雷霆:「淳于琼已死,余者投降,可免一死!」
声音传遍营寨。
还在顽抗的袁军士卒看到主帅首级,最后一丝斗志也消散了。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声连绵响起。
「愿降,愿降!」
「别杀我!」
吕布令张绣丶于禁收降俘虏,清点战场。
此役,袁军安阳津大营上万守军,在吕布投石机的狂轰滥炸下死亡上千人,伤两千馀,剩者皆降,淳于琼及十馀员将领战死,吕布军伤亡不足百人。
随后,洹水河北岸各个渡口丶营寨袁军皆望风而降。
吕布在安阳津又搭了一座大桥,天亮后侯成第3军步兵也全部渡河完毕,在安阳津北岸冀州军大营里清理出来居住。
洹水防线,一夜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