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墙头还有五六步时,一锅烧沸的粪汁泼下。陈武急侧身,大部分粪汁浇在盾上,恶臭扑鼻,几滴溅到手臂,顿时烫起水泡。他忍痛加速,从垛口一跃攀上墙头。
「敌人上来了!」两名守军挺矛刺来。
陈武挥盾格开一矛,短斧横斩,砍断另一人矛杆,顺势劈中其脖颈,鲜血喷溅。又有三人围上,刀枪齐下。陈武虽勇,但寡不敌众,肩丶腿接连中刀,虽有铠甲护卫,却也被震伤骨肉。
但他成功在墙头站稳了脚跟。
后面的敢死队成员见己方有勇士成功先登,士气大振,攀爬更快。陈武浴血死战,为同袍争取时间。短短十几息,又有五名敢死队员爬上来,结阵护住这段墙头。
缺口一旦打开,便迅速扩大。
汉中军虽在张鲁严令下拼死围攻,但吕布的箭矢如索命无常,不断狙杀城头的张鲁将士。许多士兵见军官接连倒下,心生怯意,攻势渐缓。
越来越多的敢死队员登上城墙,这些重甲步兵结阵而战,刀盾配合,步步推进。汉中军多是轻甲,兵器也以刀矛为主,面对重甲防御,往往砍刺数下才能造成有效伤害,而敢死队一刀下去,非死即残。
「西门垛口失守!」
「东段关墙被突破了!」
坏消息接连传来。
张鲁脸色惨白,阎圃拉住他:「师君,关墙已破,再守无益!速退守南郑,依城再战!」
张鲁看向关墙,吕布的朝廷军已控制近半墙段,正在向下清扫。关门处,敢死队正在砍杀守门士卒,试图打开城门。
「我母……」张鲁喃喃。
「师君,留得青山在啊!」张卫急道。
此时,关门被轰然打开,吊桥落下。关外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骑赤红如火,正是吕布。
张鲁长叹一声:「撤!」
他率亲兵数百,从关后马道下墙,上马向南郑方向奔逃。主将一逃,馀下守军更无战心,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从开始攻城到关破,不到一个时辰。
此役,汉中军战死一千二百馀人,伤者两千馀,被俘一万六千。朝廷军先登敢死队战死仅十馀人,伤不到五十,可谓大胜。
曹性清点战果后,向吕布禀报:「主公,张鲁率数百骑南逃,馀众尽降。关内粮草器械已封存,俘虏如何处置?」
吕布下马,看着跪满关内空地的俘虏,道:「伤者医治,降卒缴械后集中看管,让辅兵队监督他们打扫战场,收敛尸体。告诉他们,愿从军者,经甄别后可编入辅兵;愿归乡者,待汉中平定后发放路费遣返。」
「诺!」
曹性又道:「主公,我军是否休整一日,明日追击张鲁,直取南郑?」
吕布摇头:「不急,张鲁母亲在刘璋手中,到了南郑还得与张鲁死战,徒增伤亡。传令:留一个团驻守鸡头关,看管俘虏;其馀人马,明日一早随我向西,进攻阳平关。」
曹性一愣:「阳平关?那是张鲁与刘璋两军对峙之处……」
「正是。」吕布嘴角微扬,「我们去进攻阳平关。无论是救出张母,还是逼迫蜀将杀了张母,张鲁都必然投降归附于我,就不用去攻南郑,徒增伤亡了。」
曹性恍然:「主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