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细看地图:「关后是何情况?」
「过关后,谷道渐宽,行三十里出山,便是上党盆地。再东行三十里,便是郡治长子县。李大目关内有两千兵,但关后还有数处营寨,可相互支援。张燕在长子县有三万主力,一旦攻关,他最快一日便可来援。」
成廉道:「主公,不如让我率亲兵营夜袭?重甲破关,一鼓可下。」
吕布摇头:「强攻必有伤亡,黑山军本就可收服,不必多造杀戮。」
他想了想,道:「明日,我亲至关前劝降。若李大目不降,再攻不迟。」
五月廿四,清晨。
吕布率亲兵营及杜畿郡兵,共计三千馀人,出陭氏东进。
发鸠山谷道曲折,最宽处不过十丈,窄处仅容两马并行。行了二十里,前方出现关隘。
关墙以青石砌成,高两丈余,横跨谷道,两侧接山崖。关上有垛口,隐约可见守军身影。关门紧闭,门前还有壕沟以作护城河,吊桥高悬。
关前百步,杜畿之前攻关留下的血迹尚未洗净。
杜畿上前,运足气力喊道:「关上守将何在?出来答话!」
声音在谷中回荡,关上守军一阵骚动。
片刻,一个粗豪汉子出现在垛口后,正是李大目。他年约三十,豹头环眼,脸上有一道刀疤,显得凶悍。
「杜畿,你又来送死?」李大目大笑,「老子说过,没有十倍兵力,休想过关!就算你有十倍兵力,我大帅援兵一日即到,你也只能狼狈而逃!」
杜畿喝道:「李大目,休得猖狂!今日晋公亲至,还不速速开关投降?」
李大目眯眼看向杜畿身旁之人,见那人身高九尺,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气势逼人,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但他嘴上仍硬:「晋公?我李大目只认张燕大帅!吕布,你有本事就攻关,看老子怕不怕你!」
吕布淡淡道:「李大目,我知你是条汉子。但黑山军缺粮已久,弟兄们饿着肚子守关,何必呢?你若投降,我保你部众衣食无忧,量才录用。若顽抗——」
他顿了顿,一挥手。
关前空地上,凭空出现二十架投石机丶十架床弩。接着是堆积如山的石弹丶弩箭,还有数十架云梯丶冲车。要不是关道狭窄,堆放不开,吕布储物空间里还有更多。
关上守军哗然。
「天授神仓!这是传说中吕布的天授神仓!」
「凭空变出这麽多器械……」
「这还怎麽守?」
李大目脸色大变,强作镇定:「吕布,你有神仓又如何?我这关险,你器械再多也施展不开!」
吕布冷笑道:「我曾一个时辰攻破天下闻名的雁门关,你这无名关隘又能撑几时?我若强攻,不消一个时辰即可破关。但我不愿多伤人命,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明日若还不降,我便攻关。」
说罢,调转马头,率军后退三里扎营。
关墙上,李大目冷汗直流。
副将颤声道:「李头领,怎麽办?吕布真有天授神仓,还不知道他神仓内有多少投石机丶石弹,我们根本顶不住他用投石机砸啊!」
李大目咬牙:「派人快马去长子县,禀报大帅!就说吕布亲至,有天授神仓,请大帅定夺!」
「诺!」
一骑快马从后门出关,向东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