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县城下,张绣与马超并马立于阵前,两人对视一眼。
马超年轻气盛,抢先道:「张将军,比比谁先登城?」
张绣冷笑:「怕你不成?」
两人几乎同时催马前冲,到城下弃马,各率亲兵攀梯而上。
张绣今年二十四,正是体力巅峰,又得童渊真传,枪法精妙。他一手持盾,一手握枪,在云梯上如猿猴般敏捷。
城头一檑木滚了下来,张绣扛着盾牌一挡,滚木轻松被格挡坠下,他趁机再上数阶。
马超不甘示弱,长枪点地借力,几步窜上云梯。两个守军探身来刺,马超左手抓住一支长矛,用力一拽,那人惊呼栽下城头;右手枪扫开另一人兵器,顺势刺入胸膛。
两人你追我赶,距城头只剩丈余。
张绣经验更老到,抢先翻上垛口,银枪连点,刺倒两人,清出一片立足之地。
「某先登矣!」他大笑。
马超晚了一息上墙,懊恼道:「下次必赢你!」
两人虽在说话,手上不停。张绣枪如游龙,专挑咽喉丶面门;马超枪法大开大合,横扫竖劈。城头守军本已胆寒,见这两员年轻将领如此勇猛,更是心胆俱裂。
「汉军上城了!」
「快跑!」
降声四起。
「跪地免死!」张绣厉喝。
「哐当!」第一把刀落地。
紧接着,第二把丶第三把……城头守军跪倒一片,双手抱头。
后续汉军源源不断登城,迅速控制城墙。
侯选在亲兵护卫下且战且退,退到城楼废墟处。环顾四周,身边只剩数十人,城外汉军已开始撞击城门。
「将军,降了吧……」一个亲兵颤声道。
侯选长叹一声,将佩剑掷于地:「罢了……开城门,降。」
大震关前,韩遂大营。
中军帐内,韩遂正与成公英丶阎行等将议事。连日攻关不利,士卒疲惫,粮草消耗甚巨,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主公,今日又折了三百馀人。」阎行沉声道,「魏续守得滴水不漏,关内还有床弩丶投石机,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分兵绕道,从陈仓狭道……」
话未说完,一骑探马狂奔入帐,连滚带爬:「报——主公!陇县急报!」
韩遂心头一跳:「讲!」
「吕布丶马腾联军两万馀,已至陇县城下!侯选将军请主公速回援!」
帐中死寂。
成公英手中竹简「啪」地落地,阎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韩遂霍然起身:「吕布在并州,马腾在河套,他们怎会到陇县?」
探马哭丧着脸:「千真万确!打的是吕字旗丶马字旗,骑兵无数,已将陇县围了!」
韩遂脸色变幻,忽青忽白,突然怒吼:「马腾!马寿成!你骗我!」
他这才明白——什麽奉诏共举大事,什麽在河套牵制吕布,全是谎言!马腾早就投了吕布,还写信哄骗自己,让自己放心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