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野战,五千对一千都惨败。
现在城里能战的骑兵只剩不到两千,步卒虽有四五千,但多是临时徵召的百姓,乌合之众。
用这些人去冲吕布的重甲骑兵?
而且还是以多打少——但吕布还有近千亲兵,一旦西城外发生战斗,吕布那些亲兵随时可以赶来。
这能冲出去?
一个千夫长硬着头皮道:「大王,吕布那百馀骑堵在桥头,吕布又是有名的北原战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就算全军出击,也得在桥上挤成一团,成了活靶子啊。」
去卑何尝不知?
但他没有选择。
守城?守不住。
等援?轲比能都已经死了,鲜卑主力都已经完了,他还能等谁来救?
即使有人来,那肯定也是于夫罗和杜畿,那是要他命的。
只有趁现在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执行命令!」去卑咬牙道,「怯战者斩!」
军令如山,将领们只得去集结部队。
城下,吕布见城内动静,知道去卑要狗急跳墙。
他立即派人回城南传令,让成廉丶张绣率亲兵营主力往西城移动,同时自己这一百骑也做好准备。
吕布从空间取出一个铁皮简易喇叭,用胡语喊道:「城内的匈奴将士听着!我吕布只诛首恶去卑及其死党,余者不问!只要放下兵器投降,一律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这话在河面上传开,城头守军听得清清楚楚。
去卑大惊,连忙喊道:「别听他胡说,汉人最会骗人,投降就是死路一条!大家跟我冲出去,才有活路!」
但人心已经乱了。
许多士兵窃窃私语:
「吕布说的是真的吗?」
「去卑刚才把几百兄弟关在门外等死,跟着这种大王,有啥前途?」
「于夫罗才是老单于嫡子,咱们干嘛跟着去卑造反?」
去卑见军心动摇,又急又怒,连斩两个交头接耳的士兵,才勉强稳住局面。
但时间不等人。
城南方向,烟尘扬起——成廉丶张绣已率亲兵营主力往西城赶来。
去卑知道不能再等,下令:「开城门,出击!」
「嘎吱——」
西门打开,吊桥放下。
第一批出城的是五百骑兵,由去卑的心腹大将呼衍灼率领。
呼衍灼是去卑帐下第一勇士,使一杆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率骑兵冲上吊桥,直扑对岸的吕布。
「吕布受死!」呼衍灼怒吼。
吕布冷冷看着,直到骑兵冲到桥中段,才一举画戟:「放箭!」
一百亲兵同时张弓,箭雨覆盖桥面。
虽然重骑兵不以弓箭见长,但这麽近的距离,射固定目标还是没问题。
「噗噗噗——」
冲在前面的几十骑纷纷中箭落马,有人坠入河中,扑腾几下就被水流冲走。
呼衍灼挥舞狼牙棒格挡箭矢,但战马中箭,悲鸣着人立而起,将他摔落桥面。
还没等他爬起来,吕布已策马冲上吊桥。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寒光,劈向呼衍灼。
呼衍灼举棒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