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争相表态,气氛热烈。
吕布点头,又看向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青壮代表:「至于想要从军者,可先编入后勤营,随张辽将军北上。期间接受基本训练,若表现优异,战后可选拔入正规军。」
青壮们欢呼起来。
能跟着大将军的部队就行,哪怕是后勤,也比在家饿死强。
宴席持续到深夜。
散席后,吕布留下张辽丶成廉丶高顺等将领,详细布置分兵事宜。
「文远,你率陷阵营及轻骑兵北上,收复北方各郡县。」
「诺!」
「攻城时,若守军不降,可用我留给你的投石机丶床弩。但切记,不得滥杀。降卒将来可用于苦役,避免我汉民劳苦。」
「辽明白。」
「收复城池后,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粮草我会留给你五万石,不够再传信。」
「谢大将军!」
吕布又对成廉丶张绣道:「亲兵营随我西进,明日一早,你二人点齐人马,轻装出发。」
「诺!」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子时。
正月十九,天刚蒙蒙亮,广武县城外已聚满了人。
张辽率数千骑兵列阵于北,旌旗招展。
吕布率一千亲兵重骑营立于西,肃杀无声。
豪强们组织的两千多青壮丶民夫,带着大车丶驮马,聚集在旁。虽然杂乱,但人人脸上带着期盼。
周平率县吏送行,捧上一碗浊酒:「祝大将军丶张将军旗开得胜,早奏凯歌!」
吕布与张辽各饮一碗,摔碗于地。
「出发!」
两支人马,分道扬镳。
另一边,西河郡离石县。
曾经的郡治,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城墙多处破损,城内房屋半数烧毁,街道上到处是垃圾丶粪便,偶尔能看到冻僵的尸首。
县衙大堂内,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焦躁地踱步。
他年约四十,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穿着匈奴贵族的皮裘,腰间挂着一柄镶宝石的弯刀。
「大王,最新消息。」一个斥候匆匆进堂,单膝跪地,「吕布已攻破雁门关,守将纥若律战死。鲜卑在并州的残馀势力,正被张辽率军清剿。」
去卑脸色铁青:「这麽快……轲比能那废物,万馀主力,说没就没了!」
坐在下首的一个汉人模样的文士低声道:「大王,如今形势已明朗。吕布灭鲜卑主力,收复太原,下雁门,下一步必然是彻底肃清北境。等他拿下云中丶定襄诸郡,就可从北南下,配合南边的于夫罗丶杜畿,合围我军单于庭。」
这文士名叫刘圭,原是西河郡的一个小吏,鲜卑南下时投降了去卑,因熟悉汉地情况,被去卑留在身边做参谋。
去卑咬牙:「依你之见,该如何?」
刘圭道:「两条路。一是放弃离石,立即北撤,返回美稷,收拾财物丶驱赶牛羊,远遁漠北。趁吕布还未合围,走得越远越好。」
「二是……」他顿了顿,「集结兵力,与于夫罗丶杜畿决战。若能击败他们,或可挟胜与吕布谈判,求得喘息之机。」
去卑瞪眼:「打于夫罗?那废物得了吕布支持,现在兵强马壮,杜畿的汉军也到了,两边加起来不下五千,我怎麽能轻易打赢?」
刘圭低头:「那……就只有北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