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连忙取来外袍为吕布披上,吕布系好衣带,大步走出房门。
成廉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名亲兵,其中一人扶着一个浑身疲倦丶几乎站立不稳的驿卒。
那驿卒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油布包裹的竹筒。
「怎麽回事?」吕布沉声问。
「河东郡来的加急驿报。」成廉接过竹筒,双手奉上,「驿卒说,鲜卑勾结南匈奴大举南侵,并州北方数郡已失。」
吕布心中一凛,接过竹筒拆开油布。
竹筒用火漆封口,印着河东太守的官印。
他掰断火漆,抽出里面一卷帛书。
就着廊下灯笼的光,吕布快速浏览。
越看,脸色越沉。
帛书上详细写着:漠北大雪两月,胡人牛羊冻死大半,鲜卑轲比能部联合南匈奴单于庭右贤王去卑,纠集两万联军南下劫掠。
不仅北方朔方郡丶五原郡丶云中郡丶定襄郡已失,上郡郡治肤施也丢了,西河郡北部沦陷,雁门关外县城尽没,大军逼近太原郡。河东郡北境北屈丶蒲子丶永安三县告急,太守王邑决定归顺朝廷,请大将军吕布速发兵北上抗胡。
「混帐!」吕布猛地将帛书攥紧,眼中寒光闪烁。
丁原死后,朝廷一直未任命新的并州牧或刺史。
各地郡县守军与豪强私兵各自为政,形如一盘散沙,没想到竟被胡人钻了空子,酿成如此大祸!
「南匈奴单于庭,朝廷册封的使匈奴中郎将,竟敢降而复叛!」吕布咬牙,「还敢勾结鲜卑,屠戮汉民!该死!」
成廉等人低头不敢言语。
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下令:「成廉,立即派人去请贾诩丶郭嘉丶张辽丶孟诚丶曹性等人到大将军府前堂议事,要快!」
「诺!」成廉抱拳,转身飞奔而去。
吕布又看向那驿卒:「带他下去,给热汤热饭,换乾衣服,让医官看看。」
「谢……谢大将军……」驿卒声音嘶哑,几乎虚脱。
两名亲兵搀扶着他退下。
吕布转身回屋。
貂蝉已备好全套官服,为他更衣。
「北疆出事了?」貂蝉轻声问。
「嗯,胡人南侵,并州危急。」吕布任由貂蝉为他系好腰带,佩上剑,「今夜可能要议到很晚,你先睡。」
貂蝉点头,为吕布披上貂皮大氅:「侯爷保重身体。」
吕布大步走出房门,踏入纷飞的细雪中。
前堂很快灯火通明。
炭盆生起,亲兵搬来十多张坐席,摆成环形。
侍女端来热茶,但无人有心思喝。
不到半个时辰,贾诩丶郭嘉丶孟诚丶张辽丶曹性丶郝萌丶魏续丶宋宪丶侯成等人陆续赶到。
众人皆衣衫不整,显是刚从被窝里强行被叫起来。
高顺丶马超丶张绣丶徐晃(原杨奉部属,被吕布徵辟重用)等人也被召来,站在武将队列末尾。
「诸位,深夜召集,实有北方紧急军情。」吕布端坐主位,将帛书递给贾诩,「文和,你念给大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