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长安迎来入冬前的第一场寒流。
但大将军府内,却温暖如春。
炭盆烧得正旺,吕布正在听张绣汇报亲兵重骑营的训练情况。
「亲兵营现已从各军中选拔精兵和基层军官入列并装备完毕,即使普通重骑也披筒袖铠丶马铠。按大将军教的冲锋阵型训练,威力惊人。末将试过,一百重骑冲锋,两千步兵结阵都挡不住。一般步兵打重甲骑兵,只要重骑体力不断,步兵连破防都难。」
吕布点头:「不错。重骑是破阵利器,但作战时间短,要善用。冲阵时机丶路线选择,都很关键。这些你要多向成廉请教,他已经在灞河有过一次率重骑冲锋的经验,并且训练重骑的时间也长。」
张绣点头道:「末将明白。」
这时,亲兵来报:「大将军,西凉使者到了,说是马腾丶韩遂派来的。」
吕布眼睛一亮:「请到前厅,我马上到。」
前厅,两个风尘仆仆的使者正在等候。
一个四十出头,文士打扮,但眼中精光闪烁,不是简单人物。
另一个是年约三十的魁梧大汉,面皮黝黑,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边地将领。
吕布走进厅中,两人连忙行礼:「西凉使者成公英(庞德),拜见大将军!」
吕布在主位坐下:「两位不必多礼。马腾丶韩遂派你们来,有何要事?」
年长的成公英拱手道:「大将军,马将军丶韩将军听闻大将军诛杀李傕郭汜,重振朝纲,心中欣慰。特派我俩前来,一是祝贺大将军,二是表达归顺朝廷之意。」
年轻的庞德补充:「不过,西凉地处边陲,羌胡混杂,情况特殊。马将军丶韩将军希望朝廷能承认他们在凉州的地位,授予正式官职,以便镇守边关,保境安民。」
吕布笑了。
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来要官要粮的。
他想了想,道:「马腾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忠良之家。韩遂早年也曾举孝廉,有心报国。他们愿意归顺朝廷,是好事。」
「这样吧,表马腾为征西将军,领凉州刺史,镇守武威。表韩遂为镇西将军,领金城太守,镇守金城。其部下将领,皆按原职录用,朝廷解决部分粮饷,不够部分请两人自筹。」
庞德丶成公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征西将军丶镇西将军,这已经是高级将军号了。而且凉州刺史丶金城太守,都是实职。这个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
但成公英还是谨慎地问:「大将军,朝廷果真能供应西凉军部分粮饷?」
吕布淡淡道:「每月拨给马腾部粟米两万石,钱两万贯。韩遂部粟米一万五千石,钱一万五千贯。若遇战事,另有追加。如何?」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麽多?
西凉贫瘠,马腾丶韩遂手下主力加杂兵各有数万,但粮草经常短缺。有时为了吃饭,不得不纵兵抢掠百姓。
如果有稳定的粮饷供应,谁愿意当土匪?
庞德激动道:「大将军仁德!末将这就回禀马将军,他定会感激涕零,誓死效忠朝廷!」
吕布摆摆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两人心中一紧。
「马腾丶韩遂需各遣一子入长安,为天子侍从。一来显示忠诚,二来也能学习朝廷礼仪,将来继承父业,更好地为国效力。」
人质。
两人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