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攻长安?(2 / 2)

左丰也点头附和道:「属下亦认为,退守嶢关丶南出武关方为稳妥。」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吕布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按照吕布以往的性格,经历了长安之败后,应该会采纳这个相对稳妥的建议。

然而,吕布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诸君好意,布心领了。但南下荆州,依附袁公路,非布所愿。」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安的位置上:「李傕郭汜不过董卓旧部,纠集凉州羌胡溃兵与匪寇而成的乌合之众,何足道哉?此次长安之失,非战之罪,乃城内蜀兵叛变所致!若论野战,我并州铁骑,何曾怕过这些乌合之众?」

他回想起今日灞桥之战系统爆出的海量物资和净化丧尸(收降俘虏)带来的双倍奖励,心中底气更足:「今日灞桥之战,便是明证,数千追兵在我八百并州精锐面前不堪一击!如今李傕郭汜二人初入长安,必忙于争权夺利,控制朝堂,短时间内难以全力对付我等,此正是天赐良机!」

吕布的手指在长安与蓝田之间划动:「我等何须困守孤城,或仓皇南逃?当以蓝田为据点,以灞河为屏障,主动出击!利用我并州骑兵之利,在长安周边进行游击野战!敌众则避之,敌寡则歼之,焚其粮草,袭其营垒,不断削弱其实力!」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穿越者的先知和系统带来的底气让他展现出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我等不打攻坚战,不与其进行主力会战。就如猎豹捕食,一击即走,积小胜为大胜!同时,可派人联络散落各处的并州旧部,收拢溃兵,逐步壮大自身!」

他看着面露惊愕的众人,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待其内耗疲敝,我军壮大之时,便可寻机反攻长安,击败李傕郭汜这等乱臣贼子,营救被困天子,重整朝纲!」

「当然,布亦非一味蛮干。为确保退路万全,我等不仅要占据蓝田丶控制灞桥,更要如孟县令所言,扼守嶢关,以及武关道南端的武关!以此秦岭天险为依托,以武关道沿线之蓝田丶上洛丶商县丶丹凤丶商南丶丹水丶析县等城邑关隘为根基,建立我等之根据地!」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武关道沿线划过:「如此,进可攻,退可守。若事有不谐,我军可从容退入荆州;若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北上,直取长安!岂不比仓皇南逃,寄人篱下,看他人脸色行事强过百倍?」

吕布这一番长篇大论,如同惊雷炸响在县衙大堂之内。

孟诚丶成廉丶左丰,以及在场的所有亲兵将领,全都目瞪口呆,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吕布。

反攻长安?以区区两千馀名残兵(其中一千五还是刚降的),对抗拥兵十馀万的李傕丶郭汜?还要在秦岭群山中建立根据地?这简直是异想天开,闻所未闻,温侯疯了不成?

孟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得上下尊卑,声音都有些发颤:「将军三思,此策太过行险了!李傕丶郭汜虽内斗,但拥兵十馀万乃是实情!一旦他们缓过神来,哪怕只分出三五万人马,以泰山压顶之势而来,我军如何抵挡?野战虽利,然兵力悬殊若此,如何游而不击?只怕顷刻间便被淹没啊!」

他指着地图,手指都在发抖:「况且,武关道沿线诸县,皆山中贫瘠之地,人寡粮乏,如何供养大军?李傕丶郭汜若以朝廷名义,敕令南阳袁术,南北夹击,封锁武关丶嶢关,则我军孤悬山中,外无援兵,内无粮草,不出数月,必将困毙于秦岭群山之中啊!将军,此乃绝地,不可久留!」

成廉也满脸忧色,他虽勇猛,但不傻:「将军,孟县令言之有理,咱们现在当保存实力。反攻长安,太难了!末将并非惧战,只是不愿见将军与诸位兄弟再陷死地啊!」他想起长安血战突围的惨状,心有馀悸。

左丰同样劝道:「温侯,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心胸狭窄,昔日关东十八路诸侯会盟时,他便给孙坚使绊,致使孙坚失利。若李傕丶郭汜以朝廷名义许以好处,他极有可能出兵相助,封锁南路。届时我等腹背受敌,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