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路线很简单,」他对麾下众将道,「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一个城一个城地打。遇到反抗,格杀勿论。遇到大规模抵抗,直接屠城。不反抗的,投降的,全部押去挖矿。」
褚柏河站在一旁,皱眉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陈虎豹看向他:「说。」
褚柏河道:「以咱们的火炮,完全可以把这些城池全部轰平,把那些扶桑人全部杀光。可陛下的命令,只杀反抗的,不杀投降的。这是为何?」
陈虎豹笑了笑,反问道:「杀光了他们,谁来给咱们挖矿?」
褚柏河一愣。
陈虎豹走到窗前,望向远方:「扶桑有座石见银山,每年产出的白银,比咱们大秦一年的税收还多。朕要那座银山,朕要那些白银。可朕不需要一座全是死人的银山。朕需要有人去挖矿,有人去冶炼,有人去运输。这些人,从哪儿来?从扶桑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所以,朕不搞大屠杀。朕要的是征服,不是灭绝。把那些反抗的杀乾净,把那些听话的留下来,让他们世世代代给大秦挖矿。这才是长久之计。」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褚柏河抱拳道:「陛下圣明,臣明白了。」
陈虎豹摆摆手:「明白了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天圣二年六月初一,大秦陆军从奈良港出发,一路向北。
三百门车载火炮,由挽马拖拽,浩浩荡荡地行进在扶桑的田野间。十五万大军,分成三个梯队,前后呼应,绵延数十里。
沿途的扶桑百姓,看到这支大军,无不心惊胆战。
那些巨大的火炮,那些森寒的刀枪,那些如林的旗帜,那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将士——这哪里是军队,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有人跪在路边,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有人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往外看,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拖家带口,往山里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陈虎豹没有理会这些百姓。他的目标,是城池,是那些武士,是那些家族,是那些敢反抗的人。
第一个目标:大阪。
大阪是扶桑西部重镇,人口十馀万,城墙坚固,守军五千。城主名叫织田信光,是扶桑有名的大名,麾下武士众多,在附近一带颇有势力。
当大秦陆军出现在大阪城外的时候,织田信光站在城墙上,脸色凝重。
那些大炮,他听说了。
奈良港是怎麽没的,他也听说了。
可他不能投降。
他是织田家的家主,是扶桑的大名,是大阪的守护者。如果他投降了,织田家的名声就毁了,他以后还怎麽在扶桑立足?
「传令下去,」他咬牙道,「死守城池。派人去向幕府求援。只要咱们守得住,幕府的大军一定会来的!」
守军们战战兢兢地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些巨大的火炮,心中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