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一见此人,心中明了,果然是那日小吏。
「赵鼎,你可知罪?」刘延庆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训斥。
赵鼎拱手道:「卑职不知,还请将军明示。」
「不知?」李嵩上前一步,厉声喝:「那日你强闯库房,抢夺破甲箭,这不是罪责是什麽?
我乃军械管理,军中法度森严,你以下犯上,当按军法处置!」
赵鼎心中冷笑,升职了也还是个小吏罢了。
他不卑不亢道:「此言差矣,那日卑职小队是要驻守南城要地,你所发箭矢皆是锈迹斑斑的残箭,并且缺失众多,没有军械如何抵挡金军猛攻?
所以!卑职取箭是为守城....」
「住口!巧言令色之辈!」刘延庆拍案而起!
「本将不管你是何理由,顶撞上官便是死罪!不过听说你能拉三石弓,尚有几分勇力,本将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赵鼎心中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
「金军主力已至城外,其粮草囤积地与兵力部署尚未探明。」
刘延庆面无表情:「限你三日内,率领小队潜入金军腹地三十里,探明虚实,带回确切情报。
若延误战机,或未能完成任务,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赵鼎瞳孔骤缩。
这龟儿子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金军腹地戒备森严,巡逻队遍布,潜入三十里已是九死一生,还要在三日内带回情报,这安得什麽心!
「刘将军,此事万万不可!」赵鼎沉声道:「我们小队仅有九人,金军腹地凶险,恐难完成任务,还请将军另选精锐。」
李嵩在旁煽风点火:「某人刚才还说取箭是为守城,如今让你为守城探路,反倒畏缩不前了?」
刘延庆冷笑道:「赵鼎,还不领命?可是要尝尝军法?」
赵鼎目光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领命!只是侦察任务凶险,需快马丶乾粮与精良军械,还请将军拨付。」
李嵩嗤笑一声:「军中物资紧缺,能给你凑出两匹劣马!还想要军械?说什麽梦话!」
赵鼎心中一沉,两匹劣马?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要不是顶着斥候的军任,劣马都不会给他们!
他看向刘延庆,沉声道:「将军,若无快马,难以潜入金军腹地;若无破甲箭,遇敌难以自保。若因装备不济未能带回情报,导致真定城失守。
这个罪责,我想大家都担不起,还望将军三思。」
刘延庆脸色变幻,他虽想除掉赵鼎,却也不敢承担失守的罪责。
犹豫片刻,他冷声道:「军械库物资紧张,破甲箭最多给你二十支,乾粮给你三日份。至于快马,军中战马稀缺,你自己想办法!下去吧!」
说,便下令将赵鼎赶了出去。
离开中军帐,赵鼎脸色阴沉,眉头紧皱。
没有快马,潜入金军腹地更是难如登天。
他思来想去,唯有去找周都虞侯求助。
赵鼎连忙快步来到周都虞侯的军帐前。
周都虞侯听闻此事后,冷声道:「刘延庆,这老乌龟知道你是王团练的人,故意恶心我们!
让你潜入金军腹地打探消息,还不给快马,这是要让你有去无回啊!」
「还请虞侯相助。」赵鼎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