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娅香依言在窗边的高背椅上坐下。
阳光从她背后漫进来,把她身体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像是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
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膝头,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在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的呼吸在调整中慢慢平稳下来,那些紧张和忐忑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像是把自己交了出去,却被稳稳地接住了。
唐昊的画笔开始在画布上游走。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笔触摩擦画布的声音,却能感觉到他在一笔一笔地赋予画布以生命。
他没有说话,画室里只有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从他呼吸中漏出的极其轻微的停顿。
杨娅香没有动,也不敢动,但她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握笔的手。
那双手稳定而精准,像是一位早已见过她千百遍的故人,正在用颜料和布面慢慢地把她的模样从看不见的地方请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明亮渐渐变成午后温柔的橙黄,光线在画室中缓缓移动,把墙壁上的影子拉长丶变淡。
杨娅香的身体开始有些发僵,但她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因为她在唐昊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她作为画家最熟悉的光芒——那是沉浸在一个作品里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画室里的专注,是一位艺术家与他正在创作的作品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连线。
「好了。」唐昊放下画笔,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你可以过来看看了。」
杨娅香站起来,因为坐久了,腿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椅背。
然后她走到画架前,目光落在画布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眼。
画中的她,和她自己看到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
她的五官丶她的轮廓丶她微微侧身的姿态丶她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是她,每一处细节都是她。可那又不是她。
画中的她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包裹着,那光不是窗外的阳光,而是从画布深处透出来的丶从颜料和笔触之间渗透出来的一种温度。
她的眼神比她自己平时在镜中看到的更加宁静丶更加柔软,像是那一瞬间她内心所有的忐忑和犹豫都被抽走了,只留下了一种静默而坚定的坦诚。
杨娅香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伸手轻轻触碰画布的边缘,又缩了回来,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这真的是我吗?」
「是你。」唐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模样,我只是把它画出来了而已。」
杨娅香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在画室柔和的暮色里,他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觉得,那些她曾经在心里反覆推演丶反覆犹豫丶反覆说服自己的理由,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唐昊……」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唐董」,不是「唐先生」,就是「唐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说你画我的时候,融入了情感。那是……什么样的情感?」
唐昊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回避。
他的目光依然温和丶依然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层她无法错认的东西,像是深水底下涌动的暗流。
「画一个人,能画出她最柔软的样子,说明这个人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位置。」唐昊深情的说道,「我没有办法画一个我不在乎的人,还能画出这样的笔触。」
杨娅香没有再说话。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像是要把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话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传递出去。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害怕这一瞬间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滑走。
唐昊没有推开她。
他低下头,回应了她的吻,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把她带进怀里。
窗外的暮色更深了,画室里的光线变成了柔和的橘金色。
那幅画静静立在画架上,画中的女人目光清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事后,杨娅香靠在唐昊怀里,头发散落在他的肩头,肌肤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的手指轻轻描着他锁骨下方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旧伤疤,像是要把它也记在脑海里。
「我要拜你为师。」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笃定,「除了我要跟你学画画……我还要跟你学玉女心经,要像郑雪宁她们一样,从凡人突破到武者境。」
唐昊低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拜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做了我的亲传弟子,就要住在寰宇山庄,就要跟其他人一样喊我『阿里』。你可想好了?」
杨娅香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认真:「我不但要住在这里,还要给你生孩子。」
唐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上。「那得先把玉女心经练好,让身体强健起来。」
「你今天晚上就教我。」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光。
【叮!杨娅香对宿主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00(好感度圆满,至死不渝)。获得气运值10000点。】
【宿主攻略女主杨娅香,掠夺男主叶辰气运值20万!】
【目前宿主气运值累计剩余:3324900。】
系统提示音在唐昊脑海中响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着怀中那个刚刚还说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此刻正仰着脸等他回答,目光温柔而笃定。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就从今晚开始。」
窗外,暮色四合,桂花香气在晚风中弥漫。
寰宇山庄的灯火次第亮起,把整座庄园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之中。
尽管温香软玉在怀,唐昊有一根弦始终没有松开过。
叶辰。
他消失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一丝消息。
没有在江城露面,没有在周边的城市出现,没有通过任何渠道传递过任何信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紫嫣调用了所有的警务资源,穆清秋启用了玄武社最庞大的情报网络,唐琴动用了所有能用到的人脉关系,结果都是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他逃了,或者死了,或者躲在一个连卫星地图都找不到的地方,正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等待时机。
众女心里都清楚,叶辰不会就这样认输。
他的仇恨,他的执念,他那种宁愿把自己烧成灰也要拉着仇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他不是那种会安静消失的人。
唐昊更清楚。
他是气运之子,虽然气运已经严重受损,可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没死,故事就没有真正画上句号。
白天他处理集团事务,指导修炼,陪着众女,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唐琴注意到,他偶尔会在深夜独自站在日天苑的窗前,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湖面,一站就是很久。
唐琴没有问,她只是在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默默地给他披上一件外套,然后轻轻带上门。
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往好的方向倾斜,像是一艘船终于驶出了风暴区,海面开始变得平整而光滑,连风都轻柔了起来。
他知道,叶辰不会永远消失。
他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这一刻,唐昊选择享受当下,紧紧的抱着杨娅香,然后给她注入全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