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儿从屋里跑出来，在纸屑里跳来跳去，拍着小手喊：「哥生了！哥哥生了小弟了！」

秦母赶紧把她抱起来：「是你嫂子生的！不是你哥生的！」

「嫂子生的！」程灵儿改了口，但还是乐得直蹦，「我是姑了！我是姑姑了！」

阎埠贵写了副对联，红纸黑字，龙飞凤舞的：喜得贵子满院春，福临程门百事兴。他亲自拿了浆糊，贴在了程书海家门口两边。

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嗯，字好。」

杨秀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自恋了。赶紧帮忙煮红鸡蛋去。」

中午的时候，秦淮如和秦母已经煮好了两大盆红鸡蛋。傻柱端着盆子，挨家挨户地送。

「来，程主任家添丁之喜，一人两个红鸡蛋！」

阎埠贵接了鸡蛋，宝贝似的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才舍得剥开。他媳妇和孩子一人一个，自己的那份，他留着晚上吃。

许富贵接了鸡蛋，客气气地道了谢。转身就吩咐许大茂：「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道贺。带上东西，别空着手。」

许大茂嘟囔了句：「知道了........」

聋老太太在后院听到鞭炮声，让孙大丽出来问了情况。听说是程书海家生了儿子，老太太在屋里不知道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红包来........里面装着两万块钱。

「拿去给程家送过去。」老太太对孙大丽说，「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孙大丽拿着红包送到了程家。秦母接过来的时候推辞了两下，孙大丽说：「老太太的意思，您就收下吧。」

秦母这才收了。

整个中午，四合院里热闹闹的，跟过年一样。

唯独中院那边........易中海家的门始终紧闭着。

第385章易中海的苦

易中海是从鞭炮声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当时正躺在炕上看房顶。

自打被王干事折腾了那几回之后，他就不爱出门了。在家待着，最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接着是傻柱那不用喇叭都能传半条街的大嗓门：「生了！！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二两！！」

易中海的身子僵了一下。

谭招娣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针线活。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往外看了看，回头对易中海说：「程家添丁了。」

易中海没吭声。

谭招娣犹豫了一下，又说：「要不........我去道个贺？怎么说也是邻居。」

易中海翻了个身，面朝墙。

半天，他闷声说了句：「你想去就去。」

谭招娣看了看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放下针线，去柜子里翻了翻。她找出一包红糖........这是她自己攒着的，平时舍不得吃。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拿了出来。

「我去看。」她对着易中海的后背说了句，然后出了门。

易中海听到门响，一个人躺在炕上。

程书海有儿子了。

大胖小子，七斤二两。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他跟谭招娣结婚这么多年了。别人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他们家的炕上，从来没有过一声婴儿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