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沈玉城的母族是有些渊源的。
虽然裴延不清楚沈佥遭受的变故,但大抵上无非就是争权夺利。
沈佥改名,携妻儿远走西凉,连家当都没带走,很明显是躲避杀身之祸。
叶典和叶允父子都不是弑杀之人,如果是他们迫害沈佥,沈佥三年前不可能再去并州助叶典父子。
那么迫害沈佥的,绝对另有其人。
贾承德?
还是当年叶典幕府中的其他贵族?
像沈佥这种出身,身居高位,被人贬低甚至迫害,是常有的事。
而如今的贾承德,当年叶典的心腹之一,现在贵为太尉丶领军将军丶兵部尚书。
沈佥的出身就算远不如贾承德,但如果按部就班,现在最起码也是三品官职,实权武官,封爵也是少不了的。
当年沈佥和贾承德是袍泽,以贾承德的为人,踩着袍泽上位,简直不能再正常。
裴延跟裴颜卿说完顾尹的婚事之后,便将自己得到的有关沈佥的个人履历给裴颜卿阅览。
裴颜卿看完,立马夸赞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今年并州乞活军与汉军的主要战斗,沈佥是主要指挥军官。
沈佥能轻易指挥万人规模的兵团作战,当年怎会突然销声匿迹呢?」
裴延疑惑道。
「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呗。」裴颜卿随口说道。
裴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沈佥肯定被人算计,他只是不知道沈佥是如何被人算计的。
「依我看,一个雀儿,一个沈郎,再加一个沈公。
这几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西凉四郡不够他们折腾的。」
裴颜卿随口说道。
「老夫对雀儿,确实是看走眼了。」裴延忽然轻轻一笑。
「阿爹,我之前与您老说的事情,您考虑的如何了?」裴颜卿问道。
「正在考虑中。」裴延回答道。
要打包出售所有官职加资产,裴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倒也不是舍不得。
可是,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才是关键所在。
他实在是不想在西凉落子。
「有什么值得考虑的?举棋不定,就先将棋子攥在手中。」裴颜卿说道。
裴颜卿一句无心的话,倒是提醒了裴延。
他已经有明确的思路了。
「说起棋,来下一盘?」裴延提议道。
「阿爹最近怎么不找芷奴下棋了?」裴颜卿笑问道。
「最近事多。」裴延解释道。
裴延哪里事多?之所以最近不找林知念下棋了,是因为输惨了。
起初只输十几目,裴延以为是自己大意。
可后来越输越多,越输越多,输怕了。
「听闻阿爹喜欢沈郎的曲子,我晚上请了他来,给阿爹您多奏两曲。」裴颜卿说道。
「如此甚好,沈佥也要情的。」裴延说道。
「女儿没那么不懂礼数,他一家都请了。」
当天晚上,顾府北院。
沈玉城给沈佥露了一手,惊掉了他的下巴。
这臭小子是真的精通音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