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帅是谁?上前说话。」陈康朗声道。
不多时,沈佥策马出来了。
陈康策马下坡,到了沈佥跟前,拱手一礼。
「在下雍州陈康,现任凉州从事吏,沈家军军参,敢问军帅尊姓大名?」陈康拱手一礼。
「老夫沈佥,凉州安昌郡人氏,从并州而来,借道阳城,折返安昌郡。」沈佥拱手道。
「可有户籍?」陈康问道。
「户籍在家中,未曾带出。」沈佥说道。
陈康扫视一圈,看对方人马不少,军备物资也不少。
眼下军队缺兵少将,若能招抚这支流民军,编入沈家军,应是不错。
「军帅可愿意入沈家军部曲?可分田地屋舍,若有出类拔萃者,可有固定军饷,上阵有军功犒赏,阵亡有丰厚抚恤,家人皆有保障。」陈康说道。
「家中有一儿,老夫已离家三年,欲还家去。」沈佥说道。
要去安昌郡么?
也不是不行,九里山县不缺人,但其他县缺人。
可以将这支流民军打散后屯田。
「这样吧,我派人护送尔等去凉州城,向州府官佐请一道文书,或可给尔等在安昌郡分配田地。」陈康说道。
「如此便多谢将军了。」沈佥拱手一礼。
「军帅有礼,请。」陈康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佥返回军阵,立马收了阵型,卸甲,重新编排队伍。
王络之打头,带人先上了破。
陈康让骑兵们退让到一旁,等王络之过去后,陈康让一队兵跟上。
等一部分人上来之后,陈康又让一队兵跟上。
许久过后,这支流民部队都上了坡。
大军穿过草甸,进入天露塬,往南缓缓行去。
陈康目送这支流民军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返回阳城。
行军队列中。
沈佥牵着马前行。
他发现刚刚那陈康说话很好听,说是护送,其实是监管。
倒也无妨。
那马苑有骑兵看管,不抢也就罢了。
他的目的是先回九里山县去,然后再做打算。
「你刚刚说你们属于沈家军,将军是何人?」沈佥朝着旁边一骑兵问道。
「说起我家将军,那可了不得,以五十人起兵,至今不过两年,未尝一败!
曾于九里山县破阎洉,虎头山破锺氏部曲,凉州城破秃发鲜卑,阳城破蔡氏,皆一战而定乾坤!」
骑兵说着,扬起了头颅,满是自信。
他可是沈家军骑兵一员,能不自信吗?
虽然他曾是锺氏部曲,但现在是沈家军啊。
沈佥一听这话,心中有些古怪。
九里山县破阎洉,阎洉是谁不知道,多半是无名小辈。
虎头山破锺氏部曲?
锺显?
那可是有五千兵众,而且骑兵还不在少数。
后来又破秃发鲜卑,破阳城蔡氏。
这战绩听着挺唬人的,有一种横扫西凉的感觉。
「沈家军将军何人邪?」沈佥问道。
「沈玉城沈将军是也!」骑兵高声唱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