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怎么可能丢!」蔡启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逐渐加大,「阳城!怎么可能丢!」
天露塬两道出入口,就相当于天堑。
除此之外只有小路,小路根本没法大规模行军。
天露塬只要能守住,阳城就不可能丢!
「说什么都迟了,迟了啊!那王大柱,领兵数万,顷刻破城,守不住,守不住哇!」蔡斐凄厉的说道。
「领兵数万?哪有数万?他就算徵发数万民夫上阵,你有两千部曲,徵发万余民夫,还能守不住天露塬?」蔡启怒道。
「迟了,迟了,事已至此。」蔡斐满脸痛苦的摇着头。
在王大柱攻城之前,城内发生民变,守军被里外包夹,蔡府被哗变者血洗……
这些事情,蔡斐完全说不出口。
自打王大柱的军队上了天露塬,大军摆到阳城外,蔡斐就知道已经输了。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蔡氏!」蔡启抬起头来,两行不甘的泪眼骤然流下。
蔡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家小呢?」
「不知道哇!」蔡斐痛苦的摇头。
不多时,又有一人被押解而来,关入这间牢房。
此人便是原马曹主吏,名唤蔡流。
他和蔡启年龄相差将近三十,是蔡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小弟……」蔡启喊了一声。
「大哥。」蔡流像模像样的行了一礼,然后找了一团乾草,席地而坐。
「你可见着了你嫂嫂和侄儿?可看到其他家人?」蔡启走到蔡流身边,急声问道。
「大哥,你我同为阶下之囚,你该问那狱卒,问那军官,而非问弟。」蔡流回答道。
蔡启收回了目光,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的内心一片瓦凉。
今日之前,蔡启还有很大的侥幸心理。
他想到顾尹向他提的条件,想到沈玉城对他说的话。
那时候如果他能剜肉,哪怕保不住蔡氏的家业田产,保不住草甸,保不住那些马匹。
但起码能保住富贵,保住身份。
可是现在,他只能是沈顾两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再无任何话语权。
累世经营的家业啊,没想到毁在了他的手上。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蔡启连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