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师齐说出这话,心直接跟割裂了一般。
本来今年光景就不好,刚赔了四头老牛,现在又要赔八十两银子。
再这样赔偿下去,崔家得破产。
而且崔师齐应下了,这钱不赔还真不行。
不然栾平明日带人把他扣了,治他个诬告之罪,他得使更多银子为自己开脱。
亏大了!
「拉出去打十棍,以示惩戒。」栾平沉声道。
「不是,我都赔钱了啊,怎麽还要打?栾班头,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算街坊邻居是不?您……」
崔师齐话没说完,就被差役往外一扯,紧接着被差役按在了地上。
一名差役随手抄来一根木棍,照着崔师齐的屁股猛抽下去。
只听见崔师齐惨叫一声,浑身一僵,眼泪直流。
十棍子很快打完,崔师齐心中暗骂那差役下手是真狠毒。
这会儿只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钱三两赶紧上前,将崔师齐从地上拉起来,搀扶着崔师齐走出了院子。
崔师齐骑乘的那头驴不见了。
「我驴呢!」崔师齐气的大喊。
他扭头看了酒肆一眼,怒道:「定是这帮贼匪给抢了!」
然后又朝着钱三两说道:「去把驴要回来!」
钱三两应了一声,重新进入酒肆。
「那什麽,拴在门外那头驴,是不是你们牵走了?那是我家郎君骑乘用的……」这会儿钱三两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声。
「什麽驴?」赵明故作一愣。
「就是门外那头驴啊,我亲手摔在院门旁边的。」钱三两说道。
「打你们进屋起,我就没出去过,不知道什麽驴啊马啊的,没见过,别找我。」赵明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钱三两嘴唇微微颤动,转身走出了院子,又对崔师齐说道:「他们说没见过……」
「气死……嘶~」
崔师齐刚想往里头走,脚步一迈开,屁股就跟裂开了一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钱三两赶忙上前搀扶,扶着崔师齐进了酒肆大堂。
「我那驴,你必须还我!」崔师齐朝着赵明怒道。
赵明只当做什麽也没看见,不予理会。
「我跟你说话呢!你前日扣了我四头老牛,今日总不能当着官差的面明抢吧?还有点王法没有?」崔师齐怒道。
赵明又没读过书,哪懂什麽王法不王法的?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都没出过去,哪里抢了你什麽东西了?反倒是你,先诬告老子是贼,又诬告老子抢你东西。」
赵明突然抄起一根木棍,指着崔师齐快速抖动:「你再胡咧咧一句,你看老子敢不敢揍你?」
崔师齐扫视一圈,见一大群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刚要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滚!」赵明以挥舞棒子威胁道。
崔师齐当即往后一缩,在钱三两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没了驴骡,崔师齐得走着回去。
可他屁股刚刚开了花,外头又这麽热,哪里走得动?
看着热浪滚滚的官道,崔师齐顿时胆怯,不敢走了。
这可是荒郊野岭,万一哪里窜出来一夥山贼,把他打杀了怎麽办?
于是,崔师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等栾平他们出来一道走。
酒肆内。
栾平和赵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