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扑了个空。
很显然,昨夜孟巡活着脱离战场之后,知道孟元浩已死,第一时间就回家带着孟家上下卷铺盖跑了。
这时,王大柱忽然听到院外有脚步声。
他抬手一挥,所有人全部停下。
双方在黑暗中隔着一道院墙对峙。
很显然,院外的人不多,好像也就几人而已。
莫不是孟家人落下了什麽东西,回来取?
安静了很久,双方都无动静。
王大柱觉得,可能不是孟家人。
如果孟家人预料到有危险,多半已经跑了,而不是躲在院外等死。
「谁?」王大柱突然出声。
听到这声音,沈玉城一阵恍然。
「是我。」
沈玉城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走进院中。
一行藏在黑暗中的人,全部走出。
黑暗中,沈玉城和王大柱对视一眼。
沈玉城忽然想到那次进城去寻冯耳朵,两人也是心照不宣的拎着刀就去了,结果扑了个空。
只是,这入室行凶之事,王大柱什麽时候这麽熟稔了?
「昨晚就该来的,他们跑光了。」王大柱沉声道。
还活着的孟家人已经卷铺盖走人,等他们收到熊正林全家死绝的消息之后,怕是也不敢再回来了。
「于进,你今夜别回了,在村口那座坞堡住下,改日我对你另有安排。」沈玉城朝着于进说道。
「遵命。」于进立马拱手应声。
既然孟家人不声不响全跑了,孟家的产业,我沈某人就笑纳了。
沈玉城一行人返回下河村。
「我说柱子哥,下回再有这事儿,咱商量着来行不?今晚要是一个不小心,咱可就要误伤自己人了。」沈玉城说道。
「嗯。」王大柱点头。
「万万没想到啊,我是真万万没想到啊,柱子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赵叔宝口吻奇怪的说道。
王大柱没有应声。
回村之后,先处理几名亡者的后事。
一直到将三名亡者安葬,沈玉城亲自给其家属发放钱粮抚恤之后,这才有功夫坐下来歇会儿。
最近动不动就是日夜连轴转,太累了。
第二天下午,沈玉城都来不及跟林知念说会儿话,倒头就睡了过去。
又过一日,沈玉城睡了个大饱,一早就爬了起来。
小两口坐在一块吃早食,一边谈论繁杂琐事。
沈玉城把此间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林知念不紧不慢的吃着,一边轻声道:「熊正林犯了忌讳,不该亲自下场与苏氏争斗,所以不管夫君前夜动手与否,苏氏都会置熊氏全家于死地。」
「嗯,这道理我这两日都想明白了。」沈玉城抬起头来,目光和林知念对上。
「娘子,你说我是不是心想事成啊?熊正林全家死了,孟家死伤过半,活着的也都跑了。」沈玉城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苏县丞应该会下放一部分权利。」林知念没有回答沈玉城的话,如此说道。
「苏家老爷这麽抠抠搜搜的,能给多大的利益?」沈玉城喃喃自问。
见沈玉城目光深邃,正在仔细思索,林知念轻声提醒道:「如若徵辟你入城为官,或可推卸。」
「嗯。」沈玉城点头。
他已经对自己的发展路线,有了个明确的规划。
不走官僚的路子,走武人的路子,囤田种地,进山打猎。
「倒也不要小觑士人的眼光和城府,那熊正林全家已死,等于多了很多空缺。」林知念轻声道。
「我感觉娘子比这群士人厉害多了,城府算计,可谓是炉火纯青。」沈玉城顿时肃然起敬。
「那我就当你在夸我啦。」林知念嫣然一笑。
「吃饱了,我还要出门一趟,去堰塘村抚恤亡者。接下来,就等着看,县丞能给多少利益吧。」
沈玉城说完,出门办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