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县令记挂,下官幸得些许武勇相护,却也并未多受惊吓。倒是今早,听闻熊曹掾全家遭难,心中悲愤交加,一时难以接受。」苏永康悲悯的说道。
事情是怎麽回事儿,两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也许其他人或多或少也会知道。
但这事儿孙皓败了,就注定没法再拿那把柄来敲打苏永康。
苏永康见孙皓沉默,又从上前一步,小声道:「对了,去岁末,城中流传一名为《水浒》的小说话本,下官向来不喜这些下里巴人。
但不久前,下官偶然读过此本,其内涵丰富,遣词造句亦有讲究,或许无甚文学价值,但茶馀饭后畅读一番,亦是一桩不错的消遣。」
苏永康抬起头来,轻声问道:「不知县令可曾读过?」
《水浒》在坊间流传甚广,甚至早已通过口口相传,传遍了整个县。
孙皓自是没空读这类闲书,但多少听到过。
只是苏永康突然对他提起此事,分明就是在当着他的面上嘴脸。
「苏公以往只读圣贤书,如今倒是雅俗共赏起来了。」孙皓捋了捋细密的胡须笑道。
两人说话间,言辞虽然简单,可话里话外,却不知道有多少层意思。
……
月牙庄。
沈玉城在前庭席地而坐,众人都三五成群的坐着。
沈玉城拿着一根树枝,不断的在地面上画着。
他正在进行全面复盘。
从昨晚庄子外,骑兵切入战场的一瞬间,就彻底定下了胜负,沈玉城亲眼看到了骑兵对步兵的优势。
当然,这也有原因。
步兵并非打不了骑兵,但需要系统性的训练才行。
可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王牌兵种,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沈玉城想到了一个冷知识:种花家到现代依旧保留了传统骑兵编制。
虽然象徵意义大于战略意义,但其日常能执行很多任务。
再有就是,刘冲一开始杀入庄园当中,靠的是一股猛劲,短期的优势很容易因为快速减员,而后劲不足,导致崩盘。
于进在加入战场之后,优势才逐渐倾向进攻方。
总体来看,除了于进之外,其馀所有人都只是勇猛拼杀,唯有于进有战术头脑。
这倒也正常,于进这人少说能领几千人打仗,而且还打过多场。
他也不是个读书人,大字不识一筐,他这些战术经验,都是在实战当中摸索出来的,非常宝贵。
但不得不说,此人确实是人才。
林知念没见过于进,只凭着自己对消息的分析,就能断定于进是个人才。
有些人的眼光,小郎君还是比不上啊。
于进可以说是沈玉城的意外之喜,是他手中第一个将才。
难能可贵的是,此人虽然造过反,却并非一身反骨。
于进能打的这麽顺利,还有一点是因为熊正林的战略能力不足。
这就是经验欠缺,外加有些自大的结果了。
简单说,又菜又爱玩,结果没想到输了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刘冲囊死了。
不过,昨夜熊正林不管在哪里,多半也难逃一死。
安静的坐在沈玉城旁边的王大柱,同样也在反覆的复盘。
他也看到了于进的能力,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进攻方就这麽点人,却被于进玩出了花来。
也许再来一次,王大柱就知道该如何快速决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