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却完全没有停下脚步,冲上去就是乾脆利落的两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母子二人就这麽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玉城下意识的转身就往外跑,可这时候夜财神冲了进来。
「小子,你处理冯耳朵的伤口,把箭拔了!我来当梳子,快快快!」
夜财神急促的催了一句,然后在屋子里来回穿梭。
沈玉城低头看向死不瞑目的冯耳朵。
脑子里的思路断断续续,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将冯耳朵踹翻过来,把箭矢拔出。
然后握着刀,砍向冯耳朵的脖子。
那夜财神速度极快,没多久拎着两个包裹出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一惊。
乖乖,这得多大的仇啊?把人脑袋给割了,让人死无全尸?
夜财神扔下一包裹,说道:「贼他娘的,这财物老子他娘不想拿也得拿了。一人一半,你我从此互不相欠。」
这财物他拿走了,就算是自己的封口费。
第一次赚钱赚的这麽不称心!
「从此咱们没见过,你哪来的军制弓箭,我也不知道。走了,后会无期。」
夜财神扛起一个包裹,直接跑了。
沈玉城赶紧把弓弦卸了丢进背篓,拎起包裹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会儿后,沈玉城又折了回来,把冯耳朵的人头捡起来,丢进背篓当中。
转眼便消失在寒风黑夜中。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轻飘飘的。
回到下河村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从村口进入,缘着小河,一路进村。
在某处直接拐上了田埂,穿过几亩农田,来到了一栋宅院门口。
沈玉城把背篓和包裹直接丢进了院墙,然后翻墙进了院子。
院中猎犬听到动静,惊醒过来,叫唤了两声。
沈玉城一手拎着背篓,走到堂屋门前,拿脚踹门。
「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不多时屋内传来杨老汉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哪个王八蛋,大半夜的敲门?让不让人安生了?」
「是我,快开门!」沈玉城出声。
一听到是沈玉城的声音,杨老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直接打开了门闩,怒目圆瞪。
「你个小畜生,也敢来老子家里?你害了大牛,还差点害了老子孙儿,你……」
沈玉城无视杨老汉的威胁,直接进屋,肩膀顶开了杨老汉。
顺手拿起一把钳子,把炉灰扒开,夹出一块将熄未熄的木炭,吹红了点上桌上的油灯。
乍一看,就好像回了自己家一般。
「杨招娣,杨小小,起床了!」沈玉城直接无视杨老汉,喊了一嗓子。
「你个小畜生,喊什麽喊?找打是不是?」杨老汉异常愤怒。
侧卧内,走出来两个睡眼惺忪的孩子。
看到沈玉城,两孩子瞬间清醒了,一个比一个脑袋埋得低。
「你们出来做什麽?回屋睡觉……」
杨老汉很是愤怒,但又有些心虚。
沈玉城半夜进门,表现的太平静了,反而让他觉得不正常。
杨大牛死的细节,他不甚清楚。
可杨招娣和杨小小的事情,他还能不清楚吗?
那日他带孩子上街,给杨大牛销户,转眼孩子没了。
他一想就赖在了沈玉城头上,因为沈玉城在村里不受待见。
沈玉城点好灯后,朝着俩小孩温和一笑。
「过来。」
两孩子皆是一愣,不知道沈玉城要干什麽,但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沈玉城将背篓提了起来。
「今天进城一趟,临时起意,准备给你家准备了点惊喜,庆贺庆贺元宵佳节,顺便拜个晚年。」沈玉城沉声说着。
杨老汉一听这话,误以为沈玉城是来讨好的,于是怒斥道:「谁要你送的……」
沈玉城说着,把冯耳朵的脑袋提了出来,「嘭」的一声拍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