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耳朵恶狠狠的瞪了妇人一眼。
「老子干什麽要你管?以后老子要手把手教儿子赚钱,子承父业,接了老子的衣钵。」冯耳朵一副望子成龙的模样,看了儿子一眼。
妇人一脸的凄苦:「自己干了这行,还打算带儿子干?」
冯耳朵没解释。
他都干这行了,难道还想洗白不成?要麽一条道走到黑,要麽被人逮了就是全家一块死。
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了沈玉城。
「草!」
冯耳朵突然把酒碗扣在了桌案上,怒骂一声。
「不宰了那王八犊子,老子这辈子不走了!」
夺妾之恨,冯耳朵暂时没办法算在白算盘头上,就只能算在沈玉城头上。
这口恶气总得出了,走是不可能走的,这辈子不可能走了。
等藏几年,风头过去了,再找个机会把白算盘也做了,把产业全夺回来。
换个地方再去干这行?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何苦呢?这买卖本就见不得……」
「嘭!」
冯耳朵大怒,一拳锤在案板上。
妇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坐在冯耳朵身旁的小孩吓哭了。
冯耳朵一看,顿时露出心疼的神情。
「儿子不哭,来,爹喂你吃肉。多吃点肉,长高了,以后咱父子上阵,一块去报仇。」冯耳朵抱着小孩安抚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安抚好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冯耳朵动作一凝,直接从被褥下面掏出一把长刀来。
「谁?」冯耳朵走到了堂屋,从门缝瞅着黑漆漆的院子。
「冯耳朵,是你爷爷我,给老子开门!」
院外传来声音。
是夜财神在喊门。
冯耳朵听到这声音,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紧紧握着长刀,仔仔细细听着屋外的动静。
「你怎麽来了?几个人?」冯耳朵警惕的问道。
「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老子转头就把白算盘叫来,你信不信?」夜财神扯着嗓子喊道。
冯耳朵一想,这夜财神怕不是来敲诈的。
他都落得这副田地了,一个夜财神还来欺负他?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要敢张嘴要钱,老子宰了你!
冯耳朵心中愤愤的想着,将门闩挑起,把堂屋大门打开。
他倒持长刀,才往前在走了一步,一条腿跨过了门槛。
院子里漆黑一片,明明什麽也没有。
可冯耳朵好像看到了阎王爷。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簌~」
「噗呲~」
冯耳朵根本没来得及躲闪,一根箭镞瞬间穿过小院,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冯耳朵虎躯一震,抬手抓住箭矢的同时,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往后倒翻在地。
一阵鲜血往后飞起,在冯耳朵脑后抛洒成一条直线。
黑暗中,冯耳朵睁大双眼,身体绷得直直的,如同即将死去的泥鳅一般扭曲丶缓慢挣扎,很快没了动静。
他到死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