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刚要抽刀,可看到这道身影后,绷住的心弦瞬间就松懈了下去。
「柱子哥(玉城)?」
沈玉城和王大柱同时开口。
两人大眼瞪小眼,满脸都是诧异。
沈玉城完全没想到,王大柱居然跟他想一块去了。
不是,柱子哥这麽憨厚老实一人,也会拿刀出来砍人?
冯耳朵就像是山里的猎物,被惊了窝子,已经挪走了。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
想轻易把他找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不过,也明摆着冯耳朵怕了,不然不可能挪窝。
两人各自定下心来,又陷入沉默。
离开了此处,两人又回到了郑霸先家中。
等到临近黄昏,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麻布袋子,都是其中大部分是沈玉城买的物资,小部分是王大柱买的。
这麽多东西,沈玉城一担子肯定是挑不完了。
郑霸先说道:「沈爷,王兄弟,两位今晚在我这将就一晚上?」
「不了。」
沈玉城回绝。
「劳烦郑爷安排几个弟兄,帮我把东西扛回去。每人给三十文的工钱,您看如何?」沈玉城提议道。
「不用给钱,我手底下的兄弟都仗义,帮你把东西送回家去,举手之劳罢了。」郑霸先抬手一挥,爽朗的说道。
「那可不行,几十里路,来回一趟可就是明天早上了。郑爷不肯收钱,我就自己去东市雇佣劳工。」沈玉城说道。
郑霸先知道沈玉城的用意,就是不想让他白帮忙。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没钱不说,还欠着一二十两高利贷,郑霸先也没扭捏,便应了下来。
城外路面大量积雪,没法雇佣牛车和驴车,只能用人力。
沈玉城一来是自己省事儿,二来也让郑霸先多挣些钱。
「行吧。」
「安排十个人。」沈玉城说道。
「五个人够用。」
「十个就十个,人多速度也快些。」
商量了一番后,沈玉城王大柱和郑霸先三人先出城去了。
王大柱是按着一担子分量买的,可沈玉城执意让人把他的东西也一并拿了。
王大柱也没多说什麽。
这一趟进城,倒是方便。
王大柱发现,不管郑霸先买东西挣了多少差价。
可卖出去的东西,都是市场价,分文不少。
倒是个实在人,沈玉城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出了城,便看到了蹲在墙角,冻得脸色发白不停哆嗦的吕琏。
一行人碰头后,沈玉城给了吕琏一壶酒,后者接过,赶忙灌了几大口驱散体内的寒气。
「你也是,不买壶酒就出来了。」沈玉城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是一急就给忘了。」吕琏说着,把空了的酒壶还给了沈玉城。
等到了天黑后,刚关上不久的城门开了。
一高一矮两道单薄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吕琏见了那两人,连忙跑过去。
「爹!」
吕仲和吕三妹衣衫褴褛,头发蓬乱。
沈玉城和吕仲见过不少次数,他不到五十岁的年纪,本来健硕硬朗,颇有几分威势的一人。
可这才被抓进去多少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双目无神,脸上留着皮开肉绽的鞭伤。
吕三妹还不到十岁,倒是没受到什麽酷刑,只是看着脏了些,跟个小叫花子一样。
吕仲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将刚刚跪下的吕琏扶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就被放了出来。
他妻子和长子死在了牢里,他以为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什麽贪墨了八百多两税银?那都是屁话。
骊山乡每一年的帐目,他都要再三确认,才敢往上交,帐目上不可能出半点问题。
无非就是他上头的人卸磨杀驴罢了。
「二郎,三妹,给郑兄弟磕头。」
吕仲说着,僵硬的下跪。
郑霸先连忙扶住吕仲,叹息道:「吕公,您腿脚不便,何须行此大礼?再说了, 救您老出来的,也不是我,而是沈爷。」
吕仲自然清楚,郑霸先没那个能量把他捞出来。
但这些日子以来,在狱中承了郑霸先的人情,他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