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沉默不言,转身便走。
这时,冯耳朵喊了一声。
「慢着。」
他的声音非常阴冷。
「难怪你一上来就精准的点菜,换了一批又一批,原来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来捅窝子的?」
听着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沈玉城定了定心神,慢慢转身。
他们这一行的生意,有很多说道。
被他们拐了孩童的人家,不是他们的顾客,而是仇家。
冯耳朵心想着,就不该将这批本地货拿出来。
仇家找上门,这是他们这行的大忌讳。
「我给了钱,你给了货,钱货两清。以后我们打路上见了,谁也不认识谁。」沈玉城沉声道。
沈玉城只是顺道来的,找到了两个孩子,也是他们的造化。
钱给了,沈玉城就不想跟这群人牙子有任何往来。
这些恶徒本就丧了良心,什麽干不出来?
「嘭!」的一声,只见冯耳朵掏出一把短匕,重重的插在桌板上。
「想走可以,要麽刺了双眼,要麽剜了舌头。瞎子和哑巴,你们总得选一样。」冯耳朵目光阴鸷,恶狠狠的说道。
沈玉城和王大柱同时双眼微眯,两人都盯上了插在桌子上那把短匕。
冯耳朵死死盯着沈玉城看着,却没从他眼中看出半分慌乱。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对方早就吓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了。
「我们之间没有恩怨,犯不着。」沈玉城沉声道。
冯耳朵咧嘴一笑,拍了拍手。
屋子外面顿时涌进来三四个壮汉,凶神恶煞的盯住了两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收了钱,何必咄咄逼人?」沈玉城眉尖微蹙,气势依旧镇定。
「你最好自己动手,否则眼珠子和舌头,一样也保不住。」冯耳朵说道。
他本以为要拉扯一会儿,可沈玉城却再没犹豫。
「行啊。」
沈玉城往前几步,走到桌板前,反手握住短匕。
下一瞬间,沈玉城面露凶厉之色,猛的将匕首拔出,朝着冯耳朵直接挥了过去。
寒光一闪,一阵鲜血飞射而出。
不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沈玉城刚刚扬起的手,持着匕首重重扎下。
「嘭!」
匕首重新扎入桌板,将冯耳朵的一只手掌,死死地定在了桌板上。
等冯耳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招风耳都没了。
沈玉城是猎人的儿子,他爹从小就教他玩各种刀具,一把短匕能吓住他?
如若沈玉城刚刚杀冯耳朵,他的脖子就已经被沈玉城切开了。
耳朵和手掌的双重疼痛突然袭来,冯耳朵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屋内几个凶煞汉子呆愣住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就要动手。
王大柱根本就没有半点惧怕,就在刚刚沈玉城动手之间,他就已经想好了怎麽把屋子里几人杀乾净,然后带着杨家两孩子逃离此处。
他一个常年跟野兽打交道,甚至敢近点敲熊窝的人,能怕了这些欺软怕硬的畜生?
正当王大柱动了杀心的一瞬间,冯耳朵突然扯着嗓子嚎叫了起来。
「都他娘给老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