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各位。」沈渊的目光扫过全场,「老板随手布下的局,已经把路给我们铺到了国际舞台的门口。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齿轮,咬合到最完美的程度。」
「在爱丁堡的舞台上,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丶『可能』或者『大概』。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完美呈现。让那些西方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底蕴,什么才是观止的专业!」
「散会。」
一周后。申城浦东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林老根和他的三个徒弟,穿着观止为他们定制的暗红色唐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脚无处安放。
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出国。
大徒弟盯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免费茶点,咽了口唾沫,转头问:「师父,这洋点心真不要钱?别回头咱们吃了,路老板还得替咱们掏腰包。」
林老根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路老板还能差你这两口吃的?别给咱南溪村丢人!」
老赵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笑着安抚:「林师傅,您几位放宽心,这里的吃喝全包在机票里了。就算把这候机室吃空了,也算观止的帐。」
随行的医生走上前,熟练地给林老根套上血压计袖带,测量完毕后比了个OK的手势。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林老根看到,停机坪上,几个印着「观止工作室」Logo的巨大银色航空箱,正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通过专用通道运上飞机的货舱。
那里装着他们视若性命的木偶,也装着他们这门手艺的尊严。
「师父,咱们真的要去外国唱戏了?」大徒弟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老根看着窗外庞大的钢铁巨鸟,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去!路老板给咱们搭了这么高的台子,咱们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这出戏唱响了!」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观止团队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护送着四位老艺人,平稳地走向登机口。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一切都像精密运转的齿轮,严丝合缝。
巨大的客机在跑道上加速,随后腾空而起,直入云霄。
一场跨越重洋的文化远征,正式起航。
而在大洋彼岸,爱丁堡那座古老的剧院里,一场足以颠覆西方艺术认知的风暴,正在静静酝酿。